東南亞領軍復甦，免簽入境人數激增
今年中國入境旅遊強勁反彈，東南亞旅客免簽入境潮是主要推力。根據中國國家移民管理局（NIA）資料，前八個月外國人免簽入境約1,589萬人次。免簽入境約占同期所有國際旅客入境人次的三分之二，總入境人次因此超過2,500萬。這些數字顯示，中國重新開放的步伐出現明顯轉變，旅客把握更便利的入境規定，以及區域內日益擴大的互免簽證安排前來旅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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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國家協會（ASEAN）旅客是這波成長的核心。NIA資料顯示，前八個月東南亞國家旅客赴中國免簽旅遊超過900萬人次，占這些國家1,074萬人次入境總數很大一部分。地理位置鄰近、航空網絡密集，以及商業與文化往來日益頻繁，正協助恢復疫情期間受限的旅客流動。
政策調整帶動這股動能。除了在多個城市實施的144小時過境免簽政策，中國也陸續推出單方面免簽，以及與重要夥伴互免簽證的安排。今年夏季的一項重要進展，是與馬來西亞互免簽證於7月17日生效。此後數週，馬來西亞護照持有人赴中國約18萬人次，其中約15萬人次免簽。年初與新加坡、泰國達成的協議，以及與汶萊既有的安排，也推動東南亞旅客迅速回流。
官員預期，免簽旅客來源將擴大至東南亞以外。俄羅斯正成為另一個重要客源市場，新政策允許俄羅斯公民免簽在中國停留最多30天。初步邊境數據顯示，旅客反應熱烈，尤其是在設有主要陸路與航空口岸的東北省份。
這波復甦不只有休閒旅遊。商務旅行、探親、教育，以及配合過境政策的短暫停留，都帶動穩定成長。入境人次仍低於2019年水準，當局正同步推動政策升級與機場、陸路檢查站的作業改善，縮短排隊時間並讓通關流程更可預期。
東南亞為何帶動復甦
東南亞旅客大規模回流，反映出這個區域與中國的緊密連結。數十條城市航線由短程航班串接。許多旅客前來探親、採購商品或參加貿易展。年輕旅客會把上海、深圳等地的城市小旅行，與西安或桂林的文化之旅結合。免簽降低行程規劃門檻與費用，對臨時出遊和區域週末旅行尤其重要。
馬來西亞效應
馬來西亞與中國新實施的互免簽證，立即帶動旅客增加。自7月中旬以來，馬來西亞人赴中國約18萬人次，其中約15萬人次不需簽證。這一趨勢也呼應馬來西亞對中國旅客實施免簽的政策，是該國在全球經濟面臨挑戰之際，推動雙向觀光與貿易策略的一環。航班增加、套裝旅遊優惠推出，加上馬來西亞城市與中國樞紐城市之間緊密的家庭和商業網絡，預料將讓旅客人數在旅遊旺季持續成長。
泰國與新加坡推升旅遊動能
泰國與中國的互免簽證於今年稍早開始實施，中國與新加坡的30天互免簽證則於2月生效。兩項措施都消除了區域內兩條最繁忙旅遊走廊的重要障礙。旅行業者表示，曼谷、新加坡飛往上海、廣州和成都的航線載客率回升。商務旅遊也受惠於更大的彈性，團隊參訪和供應商稽核不再受預先辦理簽證文件所限。
簽證政策轉變：從過境免簽到深度互惠
中國目前採取的措施包括三種。第一是與同意平等待遇的夥伴實施互免簽證，通常允許短期停留。第二是中國對特定國家在限定期間實施單方面免簽。第三是在主要門戶城市實施144小時過境免簽，讓前往第三國的旅客短暫停留。每種措施都著眼於便利性與成本，合併運用後，便形成一系列選項，從短程商務訪問到為期一週的假期都能適用。
官員也同步提升接待量能。尖峰時段，邊境檢查機關增開通道，機場則增設多語標示和服務櫃檯。目標是讓政策宣布轉化為旅客在檢查站順暢入境的體驗。
國家移民管理局將入境人次成長歸因於更廣泛的對外開放政策。該機關近日在聲明中說明，擴大便利措施如何支撐跨境人流持續成長。
「口岸出入境人次持續成長，是中國持續擴大開放的直接成果。」國家移民管理局表示。
俄羅斯納入名單，開放停留30天
俄羅斯納入免簽名單，代表進入新階段。本週起，俄羅斯旅客可免簽在中國停留最多30天。黑龍江省地方邊檢機關表示，政策實施首日有超過1,000名俄羅斯旅客入境，其中絕大多數免簽。這項變更取代2023年底推出的較窄鬆綁措施；當時僅允許前往第三國的旅客免簽過境最多10天。
這項政策可能帶動俄羅斯遠東地區與中國北方城市之間的旅遊往來，包括哈爾濱、黑河和綏芬河。冬季節慶、跨境購物和醫療觀光都可能受惠於更便利的短期停留。若需求在冬季旺季持續，航空公司和鐵路業者預料將調整班次與運能。
經濟效益：誰受惠、哪些地方受惠
入境旅客會在飯店、餐廳、市區交通、娛樂和零售業消費。旅遊業也支撐觀光經濟中的入門職缺與零工，從導遊、司機到季節性活動工作人員皆然。穩定的商務旅客流量則可能帶來更大的效益，促進供應商拜訪、貿易展覽和投資考察行程。這波復甦來得正是時候，因為服務業的復甦速度快於部分其他經濟領域。
政策制定者必須避免成長帶來的問題損害旅客體驗。熱門景點在週末和假日可能人潮擁擠。主要目的地正投資數位售票、分時入場和更完善的最後一哩交通，以疏緩尖峰人潮。對於在多座城市安排商務與休閒行程的旅客而言，方便轉乘的機場和升級後的檢查站同樣重要。
最具韌性的成長，可能來自入境便利、交通易於掌握且與周邊地區連結良好的樞紐城市。結合國際航班與高速鐵路、可前往文化遺址或海濱度假區的城市，最有機會受惠。地方觀光單位正規劃各類街區體驗、美食市集和文化活動，讓旅客多停留一、兩晚。
東南亞雙向旅遊往來加速
東南亞入境旅客激增，是更廣泛雙向交流的一環。限制放寬後，中國旅客大舉重返東南亞。農曆新年假期期間，前往新加坡、泰國和馬來西亞的訂位量超越疫情前水準，數位錢包消費也增加。更多直飛航線與協調一致的宣傳活動，推升東南亞各地城市小旅行與海灘度假的需求。
爭取中國旅客的競爭正在重塑區域旅遊格局。受放寬入境規定和大規模行銷活動帶動，馬來西亞在2025年初躍居東南亞觀光排名首位。越南第一季吸引的中國旅客多於泰國，反映新航線、價格實惠和精準推廣帶來的成效。這些政策反過來也正帶動更多東南亞旅客赴中國。雙方都放寬入境規定，增加週末旅行的可行性，也鼓勵旅客為了活動、貿易展和醫療服務再次造訪。
阻礙全面復甦的因素仍在
入境旅遊尚未恢復至疫情前高峰。官方統計顯示，去年外國旅客入境約2,690萬人次，低於2019年的3,190萬人次。航空公司正逐步恢復運能，但部分長程航線的班次仍較少。地緣政治摩擦，以及美國等主要市場的簽證要求，也讓許多潛在旅客需要多做行程規劃。
當局正設法降低入境阻礙。中國駐美國和加拿大外交機構已推出線上簽證申請系統，供申請流程初期使用，以減少文書作業並整合文件提交。中國也放寬美國旅客的部分文件要求，例如往返機票和飯店訂房證明。北京正透過計畫在未來五年接待5萬名美國學生，推動人文交流。
中國駐美大使謝鋒將新的數位申請系統定位為廣邀更多旅客的整體措施之一。他強調這項措施能為申請者帶來便利，並表示目標是讓旅遊體驗更順暢。
「新系統讓簽證更便利、旅程更順暢。」中國駐美大使謝鋒表示。
接下來觀察重點
冬季假期旅遊和春節旺季，將考驗機場與邊境檢查站應對客流增加的能力。如果需求維持強勁，航空公司可能調整中國與東南亞航線運能，並擴大俄羅斯相關航線服務。中國評估現行措施的成效後，可能再推出互免簽證或單方面免簽安排。地方觀光單位將持續規劃各城市的旅遊體驗，拓展北京、上海、西安這條經典旅遊路線以外的選擇。
政策便利措施若能搭配可靠的在地服務，帶來的成長應能持續。亞洲境內短程且價格實惠的航班、擴大的免簽安排，以及旅客信心提升，顯示目前的免簽入境熱潮將持續成為中國重新開放階段的重要特色。
重點整理
- 前八個月外國人赴中國免簽入境約1,589萬人次，約占所有入境人次的三分之二。
- 東南亞國家旅客免簽赴中國超過900萬人次，占該區赴中國1,074萬入境總人次的大多數。
- 馬來西亞自7月17日起實施互免簽證，至今已帶來約15萬人次馬來西亞旅客免簽赴中國。
- 俄羅斯納入免簽名單，旅客目前可免簽停留最多30天，政策實施首日邊境檢查站就迎來大量旅客。
- 中國的政策工具包括互免簽證、單方面免簽，以及在主要城市實施的144小時過境免簽。
- 入境旅客人次雖持續增加，仍低於2019年水準；航空公司正恢復運能，長程航線市場則仍落後。
- 美國和加拿大的新線上簽證申請流程，旨在減少文件作業並加快處理速度。
- 與東南亞的雙向旅遊往來日益熱絡，區域各國積極爭取中國旅客，也有更多旅客赴中國旅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