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談貸款旨在減輕KAI負擔，確保Whoosh營運順利
印尼正準備與中國重啟談判，協商為雅加達至萬隆高速鐵路融資的債務。這條鐵路名為Whoosh。由國營企業部長艾瑞克・托希爾主導的這項行動，旨在減輕印尼國家鐵路公司（KAI）的壓力。KAI是這項計畫的核心營運單位。桌上的方案之一，是讓KAI專注於列車營運，同時由國家承擔軌道、車站等核心基礎設施的責任。此舉旨在減輕KAI資產負債表上長期持有資產與沉重借款的負擔，同時維護這項已改變西爪哇交通模式的旗艦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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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oosh於2023年10月開始營運，將雅加達至萬隆142公里的車程縮短至約45分鐘。搭乘人數穩定成長。2025年上半年，這條路線載客290萬人次，年增約10%。然而，人氣尚未抵銷建設貸款的沉重負擔與延誤成本。計畫總成本約119.6兆印尼盾，約合73億美元，其中四分之三由中國國家開發銀行融資。最初貸款的年利率接近2%。疫情與土地徵收問題使成本增加約12億美元後，印尼接受了利率為3.4%的追加貸款。
債務壓力如今已反映在企業財報上。KAI透過國營企業財團持有營運公司印中高鐵公司（KCIC）最大比例的印尼國內股權；該公司公布，2025年上半年與這條路線相關的虧損達1.24兆印尼盾。雖較去年同期改善，仍是沉重拖累。艾瑞克・托希爾已表明，在Whoosh債務安排達到永續水準前，政府不會批准延伸至泗水的計畫。今年國家也向KAI注資1.8兆印尼盾，但官員強調，這筆資金指定用於擴建大雅加達地區的通勤鐵路，並非為高速鐵路計畫再融資。
融資架構如何運作，為何財務計算如此艱難
計畫的架構有助於說明目前的財務壓力。KCIC是印尼與中國投資者合資成立的公司。印尼方面的股東代表公司為印尼國營企業協同公司（PSBI），由KAI、營造商Wijaya Karya、收費道路營運商Jasa Marga，以及種植園公司Perkebunan Nusantara VIII等國營企業控制。PSBI持有KCIC 60%股權，其餘由中國財團北京雅萬高鐵公司持有。計畫融資採用鐵路建設常見模式：股東出資，涵蓋四分之一的成本；其餘則由中國國家開發銀行的大額優先貸款支付。
資金成本對鐵路計畫至關重要。即使基準利率不高，數十億美元貸款累積的利息仍相當可觀。預算較低、工期較緊時，最初2%的年利率看似可負擔。疫情打亂供應鏈、封鎖措施拖慢勞動進度，土地徵收所需時間也超出預期。印尼與中國同意，還需要追加18兆印尼盾、約合12億美元，才能完成這條路線。這筆追加資金的利率為3.4%。平均利率與本金增加，使年度償債需求上升；此時營運團隊還在處理初期營運問題。
營收成長尚未跟上應付款項。鐵路需要時間才能累積到成熟的載客量。需求取決於接駁路線、最後一哩交通、票價與可靠度。官員與國會議員表示，目前搭乘人數低於原先預測。部分預測曾估計，營運初期每日穩定載客量可達5萬至7.6萬人次。根據國會簡報，實際載客率較悲觀情境預估低約40%至50%。目前票款收入估計每年約1.5兆印尼盾，可支付部分營運與維護費用，但不足以償付全部利息與攤還本金。據報導，KAI每年須支付接近2兆印尼盾的計畫相關利息，凸顯營運現金流與融資需求之間的落差。
貸款組成一覽
- 總成本：約119.6兆印尼盾，或73億美元。 - 貸款來源：75%來自中國國家開發銀行，25%由股東出資。 - 利率：最初貸款接近2%，超支追加貸款約3.4%。 - 架構：KCIC取得優先貸款，餘額由PSBI與北京雅萬高鐵公司的股權資金支應。
載客量與營運初期表現
Whoosh已證明印尼開行城際高速鐵路的可行性。全程旅行時間僅為壅塞公路車程的一小部分。高速鐵路服務也帶動接駁列車需求。乘客可搭乘短程接駁車前往萬隆市區車站，也可在哈林站轉乘雅加達輕軌及其他交通服務。隨著轉乘改善，網絡效益應會增強，但初期的成長尚未填補超支造成的財務缺口。
新方案下各方負擔哪些成本
部長艾瑞克提出一種模式：由KAI專責營運，包括列車、時刻表與服務品質；國家則承擔軌道、電力與車站等核心基礎設施。將資產分開持有，可改變財務狀況。公共機構可將使用年限長的基礎設施列入帳冊，並採用期限更長的借款。之後，KAI可透過軌道使用費或特許經營費取得使用權。目標是降低營運公司的利息成本、讓KAI不再為不持有的資產提列折舊，並使管理層能專注於營收與服務。
許多鐵路系統將營運與基礎設施分開。在實務上，軌道與車站的公有者可透過成本較低、以主權信用為後盾的金融工具或混合融資再融資，包括多邊貸款、發行本地債券，或採用票面利率較低的結構型金融商品。營運公司則支付經協商的使用費，費用會考量社會價值與商業潛力。若印尼為Whoosh採取這條路，國家可能會加強監督，確保使用費仍能促進效率，同時兼顧更快速交通與城市間經濟連結所帶來的公共利益。
Danantara出面協調解決方案
印尼主權投資機構Danantara如今已介入協商。該基金將Whoosh列為優先事項，並正與KAI合作，研擬重整KCIC債務及重新平衡股權曝險的方案。Danantara獲授權且具備彈性，可引進新資金、償還部分貸款，或安排新架構，以降低KAI與PSBI旗下公司的短期現金負擔。這可能包括協商調降利率、延長到期日、爭取本金寬限期，或同時採取多項措施。
Danantara營運長多尼・奧斯卡里亞證實，審查工作正在進行，並持續推進。他說明了評估進度，以及將解決方案納入基金年度正式工作計畫的打算。
多尼表示，評估工作仍在進行，將於近期完成。
KAI新任總裁董事鮑比・拉西丁已警告國會議員，不能忽視這項計畫的財務狀況。他形容高速鐵路債務若不處理，可能引爆風險，並強調正與Danantara密切協調，以保護KAI更廣泛的營運。
鮑比在國會聽證會上表示，KCIC問題就像一枚定時炸彈，若重整未能推進，債務負擔將拖累KAI的營運表現。
中國關係與政治因素左右談判
Whoosh象徵印尼與中國日益深化的關係，也常在高層會談中被提及。這項計畫是東南亞首條真正的高速鐵路，也是中國「一帶一路」布局中看得見的一環。這種能見度有利也有弊，有助於促成技術問題的解決與貸款條件重談；但也代表雙方都會考量變更所傳遞的政治訊號，特別是利率調降或合作夥伴間風險重新分配等變動。
讓鐵路維持良好運作符合印尼的實際利益。這項服務支持商務旅行、觀光，以及爪哇島區域整合。總統普拉伯沃・蘇比安托已表達支持將Whoosh向東延伸至泗水。他的團隊正制定新框架，為相關工作提供指引。任何延伸計畫都必須從第一階段汲取明確教訓，包括建立可預期的土地取得流程、加強早期設計階段與其他交通計畫的協調，以及制定讓建設時程符合實際載客成長速度的融資計畫。
載客量與營收能否填補缺口
搭乘人數正朝正確方向發展。2025年上半年載客量達290萬人次，對一項新服務而言是可觀的數字。擴增接駁路線並改善路線兩端的整合，可進一步帶動需求。在雅加達，可靠銜接輕軌、公車捷運與通勤鐵路，可提升哈林站的交通便利性。在萬隆，直達市中心的連結可縮短門到門的旅行時間。整合售票也有幫助，例如提供聯程票或聯票折扣。
票價也是可運用的手段。高鐵可採取彈性票價，依時段與星期調整。促銷票價已吸引更多乘客搭乘。與地方觀光機構、大學及會議活動合作，可提高離峰列車的載客量。除了售票收入，車站周邊開發也能創造新營收。許多鐵路業者透過零售租賃、停車場、廣告，以及鄰近土地的聯合開發取得收益。印尼有機會將車站打造為商業與休閒樞紐，在不過快調高基本票價的情況下增加營收。
即使載客量持續成長，管理層仍需要找到融資解方。全球鐵路計畫都需要多年時間，才能達到成熟的載客率。可行的債務安排能爭取所需時間。Danantara的角色，以及艾瑞克提出的資產拆分方案，旨在讓融資安排符合實際營運進度。這正是核心的權衡：若這條路線能在降低償債負擔的同時達成交通使命，就能在不壓縮乘客權益或影響KAI其他服務的情況下，實現穩定的財務狀況。
這對雅加達至泗水延伸計畫的意義
官員坦言，泗水計畫取決於能否為Whoosh找到持久的解方。延伸至爪哇島各地將擴大規模與效益，但也會加重融資挑戰。在進一步向東動工前，必須釐清現有路線的營運模式，包括資產由誰持有、誰支付使用費，以及如何分攤風險。相關單位已著手準備新的監管框架，為延伸計畫提供指引。預期該框架將處理土地徵收時程、合約管理，以及私人共同投資者與國營事業的合作角色。
第二階段可能採分期施工、設定符合實際情況的載客成長目標，並混合多種資金來源，將風險分散到不同時期。更廣泛的鐵路走廊也會提高與貨運及傳統客運服務整合的重要性。規劃人員必須確保時刻表與轉乘安排能盡量減少衝突，並提高全島鐵路網的整體運輸量，而不只是服務單一高端路線。
國家資產負債表的風險與控管方式
國家已透過對相關公司的資本注入，以及對KCIC的政策支持，支援這條鐵路。PSBI旗下公司2024年虧損嚴重，約達4.2兆印尼盾。這些虧損將壓力轉嫁給KAI及其他每天提供重要公共服務的同業公司。重整的目標，是避免高速鐵路計畫削弱國營企業整體體系。
有幾種工具可用於管理這項風險。政府間對話可為與中國國家開發銀行正式重談貸款條件鋪路。延長貸款期限並降低利率，可減輕年度現金需求。本金寬限期則能在載客量成長期間提供喘息空間。拆分資產後，國家可用更適合基礎設施的長期金融工具，為軌道與車站再融資。Danantara可協調部分償還現有貸款，並考慮發行國內債券或尋求多邊共同融資，改善融資組合。每項措施單獨看來效果有限，但合併採行可恢復穩定。
官員與評論人士也關注一些國家因基礎設施相關外債過高而陷入困境的警示案例。印尼的情況在幾個重要方面有所不同：國內市場規模大，這項資產已投入營運且廣受歡迎，政府也能透過Danantara及其他機制採取行動。不過，仍須維持財務紀律，避免新增義務只是把負擔轉移到別處。整個過程遵循的原則很簡單：維持列車運行、票價合理、保護KAI核心業務，並讓償債安排符合實際現金流。
重點整理
- 印尼計畫與中國重談Whoosh貸款，以減輕印尼國家鐵路公司的壓力。
- 可行方案之一是由KAI營運列車，國家則持有並負責軌道與車站的融資。
- 這項耗資73億美元的計畫，75%由中國國家開發銀行融資；最初貸款利率為2%，超支部分的貸款利率為3.4%。
- 2025年上半年載客量達290萬人次，年增10%，但營收仍不足以應付償債需求。
- KAI在2025年上半年認列與這條路線相關的虧損1.24兆印尼盾，雖有改善，負擔仍然沉重。
- 印尼主權投資基金Danantara正與KAI協調債務重整計畫。
- 國會議員要求提出具體解決方案，避免風險波及其他國營企業。
- 政府表示，在Whoosh債務趨於穩定前，雅加達至泗水延伸計畫不會推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