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六甲（馬來西亞稱為馬六甲）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也是東南亞最重要的歷史城市之一。在英國殖民統治之前，麻六甲曾是荷蘭的領地，更早之前則由葡萄牙統治。不過，麻六甲的故事早在歐洲殖民之前便已展開，約於 1400 至 1511 年間成為麻六甲蘇丹國核心的一座繁榮、多元的港口城市。來自中國、印度、阿拉伯世界與印尼群島的商人雲集港口，交易香料、紡織品、陶瓷與貴金屬。在中國明朝（1368 至 1644 年）的支持下，麻六甲享有相對安定的環境與區域影響力，成為商品、語言與文化交會融合的轉口港。
這段中馬淵源孕育出麻六甲最歷久不衰的故事之一：漢麗寶公主。這個故事為一代又一代馬來西亞人所熟知，常被視為中國與馬來世界早期外交的典型案例。根據傳統馬來記載，漢麗寶是明朝公主，於 15 世紀中葉奉派前往麻六甲，嫁給在位於 1456 至 1477 年的曼蘇爾沙蘇丹。據說，這場婚姻締結了麻六甲與中國宗主之間的友好關係，建立了王室聯姻，數百年來一直令歷史學者與當地人著迷。
馬來西亞人想像中的公主
漢麗寶已深植於馬來西亞的國族意識之中。她是華裔，生活在馬來穆斯林社群裡，因此常被視為現代許多馬來西亞人生活經驗的原型。她抵達麻六甲的故事不只是歷史軼聞，更是文化象徵，反映馬來西亞的多元文化身分。
據記載，公主的隨行人員多達 500 人。15 世紀中葉，曼蘇爾沙蘇丹將一座山丘贈予他的新婚華人王妃，供隨行人員定居；這座山丘如今稱為 Bukit Cina（中國山）。如今，Bukit Cina 有超過 12,000 座墓，其中最古老的可追溯至 1622 年。這裡已成為麻六甲最重要的歷史地標之一，具體呈現了公主傳說中的足跡。
漢麗寶的故事呈現了馬來群島歷史上早期的文化交融與跨族通婚。她的文化與血脈傳承體現在峇峇娘惹文化之中，其後裔尤見於檳城與麻六甲。這種文化融合了古代中國文化與東南亞海洋地區的在地文化。自 15 世紀起，隨著馬來群島伊斯蘭化，區域內跨族通婚的風氣逐漸式微，回頭看來，漢麗寶的故事更顯非凡。
傳統的外交聯姻故事
根據《馬來紀年》（Sejarah Melayu），漢麗寶的故事始於明朝皇帝與曼蘇爾沙蘇丹的外交往來。故事描述中國皇帝如何尋求與麻六甲蘇丹建立友好關係，不只透過朝貢，也透過王室聯姻。
傳統記載稱，中國皇帝欣賞曼蘇爾沙蘇丹的品格，也看重麻六甲日益提升的重要性，於是決定將女兒許配給他。公主被描述為美麗高貴，奉派前往麻六甲，作為鞏固兩國友誼的外交之舉。她抵達後融入當地文化，改信伊斯蘭教，並嫁給曼蘇爾沙蘇丹，成為王室的一員。
《馬來紀年》還記載，漢麗寶為蘇丹生下一子，名為巴都卡米馬特，延續王室血脈。她的中國侍從嫁給當地男子，建立起一個社群，後來促成麻六甲華馬混合文化的發展。故事也詳述她在 Bukit Cina 的居所，以及水井等基礎設施的興建，這些設施造福了日益壯大的社群。
更具戲劇性的是，《馬來紀年》記述，中國皇帝罹患毀容性的皮膚病，只有飲用曼蘇爾沙蘇丹洗腳的水並以此沐浴才能痊癒。此事使皇帝立誓，往後絕不再接受 Ujong Tanah（新加坡，當時受麻六甲控制）拉惹的「朝拜」；據說這項承諾世世代代都有效。皇帝還宣告，後世統治者「絕不可要求麻六甲拉惹或其後繼者『朝拜』，只能以平等地位相交友好。」
歷史證據：缺漏與矛盾
儘管馬來史料保存了豐富的敘事，若以歷史證據檢視，漢麗寶的故事仍面臨重大疑問。最明顯的缺漏，是中國明朝史料完全沒有提及漢麗寶。中國朝廷的史官記錄一向嚴謹，而中國又是文人輩出的國度，若有皇室公主嫁給外國統治者，理應會留下記載。
數十年前曾研究此事的歷史學者邱繼金（Khoo Kay Kim）認為，漢麗寶基本上是個神話。他的結論根據在於，明朝實錄（Ming shi-lu）中既沒有提及她，也沒有記載這場婚姻。他還指出，她並未列入任何一位明朝皇帝的公主名單，包括可能促成這場婚姻時在位的永樂皇帝。
疑點不只存在於中國史料。葡萄牙人湯梅．皮瑞士（Tomé Pires）於 1512 至 1515 年間撰寫的 16 世紀著作《東方志》（Suma Oriental），成書時間距葡萄牙征服麻六甲不久，卻未提及有中國公主嫁給曼蘇爾沙蘇丹。書中反而提到一名未具名的中國女子嫁給麻六甲第二任統治者梅加特依斯干達沙（Sultan Megat Iskandar Shah，在位 1414 至 1424 年）；他與曼蘇爾沙蘇丹相隔三十年。
這項年代差異相當重要。葡萄牙記載將中國女子的婚事放在梅加特依斯干達沙在位期間，而非曼蘇爾沙在位期間，顯示馬來編年史可能混淆了迎娶中國新娘的蘇丹，或刻意改動了記載。漢麗寶未見於理應屬於同時代的葡萄牙史料，也進一步令人質疑這項傳統敘事是否符合史實。
眾所周知，漢麗寶並不存在，至少不是馬來傳說所描述的那樣。但把她寫進《馬來紀年》，是否是為了提升麻六甲蘇丹國的地位，藉此阻止海峽另一個競爭者暹羅，要求麻六甲每年繳納「保護費」？
葡萄牙記載與不同敘事
葡萄牙著作《東方志》（Suma Oriental）對中國與麻六甲的關係提出另一種觀點，與傳統馬來敘事大不相同。皮瑞士記載，梅加特依斯干達沙蘇丹即位之初，決定前往中國向皇帝效忠。他受到隆重接待後，返國之際，蘇丹受託由一位「大船長」照料，並與他一同返回麻六甲。
書中接著寫道：「船長帶來一名美麗的中國女子，當上述的沙肯達沙（Xaquem Darxa，即依斯干達沙）抵達麻六甲後，為了向這位船長致意，便娶了她，儘管她並非出身名門。」後來，這名女子為梅加特依斯干達沙蘇丹生下一子，稱號為巴都卡拉惹。
這項記載與《馬來紀年》有幾個關鍵差異：它描述的是一名普通穆斯林女子，而非非穆斯林公主；涉及的蘇丹不同；也提到麻六甲統治者曾訪問中國，而《馬來紀年》未提及此事。不過，兩種敘事仍有共同核心：一名中國女子由中國官員護送至麻六甲，之後嫁給麻六甲統治者，並為他生下一名獲得「巴都卡」稱號的兒子。這顯示，儘管說法各異，這些故事或許源自同一件或同一系列歷史事件，只是經過不同文化與歷史觀點的轉述。
馬來與葡萄牙記載之間的差異，凸顯了從零散且有時互相矛盾的史料重建歷史的困難。《馬來紀年》約於 1612 年在柔佛編成，距所述事件近兩個世紀；《東方志》（Suma Oriental）則是在葡萄牙征服麻六甲後不久於當地撰寫，主要依據爪哇編年史，而葡萄牙人當時認為這些史料較為可靠。
鄭和的關聯
有一條線索或許能連結不同敘事，那就是鄭和（1371 至 1433／35 年）。這位著名的中國海軍將領與探險家曾率領七次寶船下西洋，航經東南亞與印度洋。在梅加特依斯干達沙統治前後，麻六甲都是鄭和在東南亞的行動基地，他與這座城市有密切關聯。
值得注意的是，1419 年梅加特依斯干達沙蘇丹曾與鄭和同行訪問中國。這強烈暗示皮瑞士筆下的「大船長」指的就是鄭和；沒有其他歷史人物如此符合《東方志》（Suma Oriental）的記載。此外，《馬來紀年》提到，將漢麗寶送往麻六甲的中國官員名叫「Ling Ho」，顯然可能是「Zheng He」（鄭和）的訛寫。
如果兩段記載中的官員確實都指鄭和，那麼皮瑞士提到的那名未具名中國穆斯林女子，很可能是漢麗寶較早版本的原型。近兩個世紀後撰寫《馬來紀年》的作者，或許誤將故事中的蘇丹認作曼蘇爾沙，而非梅加特依斯干達沙。
這種解釋有助於調和不同記載，同時也承認歷史本身的複雜性。漢麗寶是否真有其人，不只是出於歷史好奇的問題。她身為華裔、生活在馬來穆斯林社群之中，代表了現代許多馬來西亞人的生活經驗原型。因此，探究她的歷史真實性，對當代馬來西亞的建國工作具有重要意義，有助於為一項重要的現代身分認同奠定穩固根基。
在《馬來紀年》的歷史脈絡中，一個人若與皇族血統者有肌膚接觸，可能會染上黃褐斑；這種皮膚病既難看又令人不適，暗示皇族與平民之間的結合並不妥當。
超越歷史的文化意義
對漢麗寶故事的學術分析，揭示了超越史實真偽的多層意義。《馬來紀年》中，中國皇帝罹患皮膚病的情節具有重要的象徵作用。研究者指出：「在《馬來紀年》的歷史脈絡中，一個人若與皇族血統者有肌膚接觸，可能會染上黃褐斑；這種皮膚病既難看又令人不適，暗示皇族與平民之間的結合並不妥當。」
這段敘事不只是在講述外交往來，也藉由說故事恢復曼蘇爾沙蘇丹的daulat（主權威儀），並向聽眾彰顯馬來人的優越地位。傳統婚姻交換觀念似乎會讓中國皇帝取得較高的社會地位，因為「嫁出女兒的一方地位高於迎娶的一方」。皇帝將可能成為妻子的女兒送給曼蘇爾沙蘇丹，可說是「意圖迫使麻六甲陷入債務，因為漢麗寶公主是連結其父親的直接且長久的紐帶，使曼蘇爾沙蘇丹受制於人。」
然而，《馬來紀年》透過皇帝患病並獲治癒的情節，顛倒了這種關係。研究者認為：「漢麗寶是鞏固盟約的媒介，也為一位妻子是大帝國皇帝之女的馬來君主增添王室光環。國際遷徙、皮膚病與神奇療法交織，增添了蘇丹本人的神秘色彩。」
這項分析顯示，這個故事的文化與政治意義，或許比其歷史準確性更為重要。漢麗寶成為象徵人物，體現中國與麻六甲之間複雜的權力動態，同時最終彰顯馬來人的主權與聲望。
現代重新詮釋
漢麗寶是否真有其人的疑雲，讓當代馬來西亞文化得以對她進行富有創意的重新詮釋。近年來，人們透過各種藝術形式重新塑造漢麗寶這個人物，既反映她真實身分的不確定性，也展現她的故事歷久不衰的魅力。
國家藝術、文化與遺產學院（Aswara）推出以備受爭議的歷史人物漢麗寶為核心的舞蹈劇。作品由舞蹈、戲劇與管理學院的學生共同創作，呈現少見的傳統民俗舞蹈與中國古典舞風格。Aswara 舞蹈系主任約瑟夫．岡薩雷斯博士（Dr Joseph Gonzales）表示：「過去幾年，Aswara 因馬來舞與印度舞劇目而聲名大噪，也獲得整個業界的支持與肯定。但我們的中國舞劇目一直嚴重不足，花了一段時間才蒐集到足夠的作品，能夠編排一場完整長度的演出。」
這齣作品刻意凸顯漢麗寶歷史身分的模糊性，打造「有趣、好玩又吸引人的舞蹈劇場作品，而不是單純重演歷史」。岡薩雷斯指出：「我們演出的標語是『故事純屬虛構』，我們想清楚表明，這是以一個並非真實存在的人物為題材，進行俏皮而富想像力的創作。」
Aswara 版本的故事從麻六甲展開：農曆新年期間，漢麗寶在北京思念父親。蘇丹體恤妻子的思鄉之情，答應帶她回中國，以慰藉她的愁緒。劇情透過一幕幕場景呈現中國港口的熱鬧景象，包括農民販售新鮮農產品、商人兜售來自中國各地的商品，以及各省旅客聚集港口交流。
這些重新詮釋展現了漢麗寶的故事如何持續演變，成為藝術表現與文化探索的載體。歷史疑問或許仍無解，但這個人物在當代馬來西亞的文化生命力與重要性依然不斷延續。
麻六甲與中國關係的歷史背景
要理解漢麗寶故事的重要性，必須放在 15 世紀麻六甲與中國關係的 broader 歷史背景下來看。麻六甲建城之前，中國海上貿易主要集中於爪哇與蘇門答臘的港口。然而，拜里米蘇拉約於 1400 年建立麻六甲之際，明朝也重新對海上擴張產生興趣。
明成祖朱棣（在位 1402 至 1424 年）統治期間，中國啟動「寶船下西洋」，透過海軍遠征在海洋世界各地建立中國影響力。首次遠航由宦官出身的將領鄭和率領，於 1405 年抵達麻六甲。這次初步接觸開啟了麻六甲與中國的正式關係。
麻六甲的戰略位置使其成為鄭和船隊的重要停靠點，促進了東南亞貿易發展。麻六甲承認中國的宗主權，換取中國保護，使其免受敵國侵擾，尤其是暹羅（泰國）與爪哇滿者伯夷帝國。這段關係不只是朝貢往來，也包含真正的戰略合作與互利互惠。
中國史料記載了這段期間麻六甲與中國多次互派外交使節。1405 至 1435 年間，麻六甲向中國派遣多達二十次使節團，其中數次由蘇丹親自率領。這些往來鞏固了外交關係，也促進麻六甲發展為商業中心。
曼蘇爾沙蘇丹在位期間（1456 至 1477 年），雙方關係進一步鞏固。蘇丹派遣一支由bendahara（首相）率領的代表團前往中國，並附上致皇帝的書信。代表團成功讓皇帝對蘇丹的政績留下深刻印象，促成了外交往來，據說漢麗寶嫁給蘇丹便是其結果。
1511 年葡萄牙征服麻六甲時，發現了雙方關係密切的證據。麻六甲人告訴葡萄牙人，他們的領土「受到中國大皇帝的庇護」，顯示中國與麻六甲的同盟早已建立，且為區域各方所知。
峇峇娘惹的傳承
無論漢麗寶究竟是公主還是宮廷侍女，她的故事常被視為馬來半島峇峇娘惹社群（海峽華人）的起源。中國商人與當地馬來女子通婚，形成一種獨特的混合文化，將中國傳統與馬來習俗融為一體。
許多海峽華裔馬來西亞人，將自己的祖源追溯至漢麗寶嫁給曼蘇爾沙蘇丹的廣為流傳的傳說。這種敘事是一種「對通婚與文化流動性的集體追憶」，追念「華人」一詞尚未被英國殖民當局、以及後來馬來西亞與新加坡獨立後的政府，硬化為種族分類的年代。
這些早期華馬往來促成峇峇娘惹社群興起，並形成鮮明的文化特色。他們保留華語、宗教習俗與飲食，同時採納馬來服飾、語言與社交習慣。這種文化融合創造出延續數百年的獨特身分，尤其盛行於麻六甲、檳城與新加坡。
「海峽華人」一詞在用語範圍與起源上都完全是英語世界的產物。自 1852 年起，英國殖民政府將其用作法律身分分類，社群也採用此稱呼，作為地位、財富與傳統延續性的標誌。與 19 世紀末以勞工身分抵達的後期華人移民不同，海峽華人以長期扎根當地、擁有財富與精通英語，彰顯自身特色。
相較於「峇峇」與「娘惹」，「海峽華人」更強調他們在廣大華人離散社群中的獨特性。海峽華人選擇以「英王華人」自稱，一方面強烈認同自己屬於馬來亞，一方面也以臣民身分效忠英國。他們成立海峽華人英國協會，並爭取在海峽殖民地立法議會中獲得代表席位，展現出他們在殖民社會中的特殊地位。
漢麗寶是鞏固盟約的媒介，也為一位妻子是大帝國皇帝之女的馬來君主增添王室光環。國際遷徙、皮膚病與神奇療法交織，增添了蘇丹本人的神秘色彩。
史實與國族認同
關於漢麗寶是否存在的爭論，也觸及馬來西亞歷史準確性與國族認同的更廣泛議題。傳統敘事受到質疑時，往往引發激烈辯論，因為這些故事與馬來西亞人如何理解自身歷史與國族認同密不可分。
對漢麗寶、漢都亞與漢惹拔等人物的歷史討論，呈現學術嚴謹與文化傳統之間的張力。2014 年，邱繼金教授表示這些人物可能是神話，而非真實歷史人物，引發廣泛討論。批評者認為，這類說法削弱了馬來西亞豐富的歷史傳承，也動搖了國族認同的根基。
這些討論往往與政治和族群議題交織。漢麗寶身為嫁入馬來王室的中國公主，代表早期中馬融合的例子，與當代多元文化馬來西亞產生共鳴。然而，當史實受到質疑，有時便會被視為挑戰這些文化敘事的正當性。
觀光產業也在延續某些歷史敘事方面扮演角色。麻六甲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與熱門旅遊地，漢麗寶的故事常以缺乏學術研究那般歷史細節的方式呈現給遊客。這可能導致歷史被簡化或浪漫化，強調文化傳說而非史實準確性。
《當今大馬》曾報導有人批評麻六甲旅遊促進局的旅遊指南存在史實錯誤，包括葡萄牙人抵達麻六甲的年代有誤（指南稱為 15 世紀，正確年份應為 1511 年），以及可能誤導讀者的漢麗寶相關資訊。這類事件凸顯了兼顧教育準確性與觀光敘事吸引力的難題。
漢麗寶是否存在的爭論，也延伸至其他歷史人物的相關說法。有人根據漢都亞等人的名字與漢麗寶相似，推測武士漢都亞及其同伴可能是華人，而非馬來人。然而，這種說法面臨重大疑點，因為「Hang」其實是古典馬來社會常見的名字前綴，包括漢都亞的父親漢馬穆德在內，許多人都使用這個前綴。
《今日自由大馬》曾回應這些說法，指出歷史記錄中「Hang」前綴相當普遍，並提到中文維基百科列出漢麗寶姓名的不同寫法，顯示這些可能只是音譯變體，未必代表有一致的歷史身分。該報導也駁斥了據稱能證明漢都亞華人出身的 DNA 檢測，指出這類檢測無法確定種族，而且考量到相關遺址的位置與歷史重要性，文中描述的檢測過程似乎不太可信。
重點整理
- 傳統說法稱，漢麗寶是明朝公主，於 15 世紀中葉奉派嫁給麻六甲的曼蘇爾沙蘇丹，作為外交關係的一環
- 明朝史料未提及漢麗寶或她的婚姻，引發外界對其歷史真實性的質疑
- 16 世紀葡萄牙記載提到一名未具名的中國女子嫁給梅加特依斯干達沙蘇丹，而非曼蘇爾沙蘇丹，顯示馬來編年史可能有混淆之處
- 馬來編年史與葡萄牙記載中的中國官員似乎都是鄭和；馬來文獻中的「Ling Ho」可能是鄭和之名的訛寫
- 漢麗寶象徵東南亞的文化交融與早期跨族通婚，並促成峇峇娘惹文化的發展
- 她的故事在馬來西亞具有深厚的文化意義，象徵早期中馬關係與多元文化身分
- 故事中的象徵元素彰顯馬來主權凌駕中國皇權
- 當代藝術重新詮釋持續探索漢麗寶歷史身分的模糊性
- 無論她是公主還是宮廷侍女，她的故事始終是馬來西亞文化傳承的重要一環
- 對漢麗寶等歷史人物的爭論，反映了歷史準確性與國族認同等更廣泛議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