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道空襲造成50人死亡 緬甸航空燃油進口不減反增,制裁難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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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yauktaw Airstrike Kills 50 as Myanmar Jet Fuel Imports Rise Despite Sanctions

市場擠滿人潮、橋梁受損,至少50人死亡

若開軍與援助工作者 Wai Hun Aung 表示,2026年9月28日,緬甸若開邦皎道的印度市場及附近的基沙巴納迪橋遭轟炸,至少50人死亡、至少58人受傷。救援人員隔天又找到更多遺體。死者包括婦女和兒童。遇襲地點位於卡拉丹河畔,是繁忙的商業區。

目錄
  1. 市場擠滿人潮、橋梁受損,至少50人死亡
  2. 目擊者說法與傷亡紀錄
  3. 9月28日後攻擊持續
  4. 若開邦平民傷亡持續攀升
  5. 四艘船確認運送九批燃油
  6. 航運路線如何遭到掩飾
  7. 與伊朗的關聯是線索,不是來源證明
  8. 失去領土控制,談判壓力升高
  9. 調查人員仍須查明的事項
  10. 重點

Fortify Rights 於10月2日發布的皎道事件聲明指出,死傷者包括若開族與羅興亞居民。該組織檢視傷亡名單、照片與影片後,確認至少有兩處疑似炸彈坑,一處在市場,另一處在橋上。該組織表示,轟炸引發大火,許多受害者遭活活燒死。

這起攻擊凸顯兩項相互關聯的發展:軍方仍有能力攻擊已不再由其控制的領土;航空燃油供應鏈則在國際制裁下持續擴大。國際特赦組織記錄顯示,2025年航空燃油進口量至少達109,604公噸,較2024年增加69%,也是2021年2月政變以來年度進口量最高的一年。

燃油調查並未指出皎道事件中涉事飛機使用的燃油來自哪批貨物,但顯示進口在國際特赦組織所稱、軍方政變以來空襲平民最致命的一年仍持續進行。調查人員目前正蒐集證據,試圖釐清皎道轟炸是否與特定飛機、基地、武器、飛行員及指揮官有關。

目擊者說法與傷亡紀錄

各方說法指出,轟炸發生在中午前後,當時商販、購物民眾、運輸工作者及經過市場的人都暴露在危險之中。Fortify Rights 表示,攻擊時間似乎正值購物人潮最多的時段。罹難者包括一名懷孕九個月的女子,她腹中的胎兒也一同喪生。最初報導中所引述的若開軍確認傷亡名單,列有一名年僅四歲的兒童。

一名28歲目擊者的姓名未由 Fortify Rights 公布。目擊者表示,聽見數聲爆炸後,才發現親人已經罹難。目擊者告訴該組織:

半小時後,我看到附近冒出濃煙,也聽見人們尖叫。我這才發現有很多人傷亡。後來我才知道,好幾位親人也遇難了。看到親人和鄰居遭緬甸軍方殺害,令人心碎。

主要傷亡資料都指出至少有50人死亡。各方公布的受傷人數雖精確程度不同,但並無明顯矛盾:若開軍與 Wai Hun Aung 表示至少58人受傷,Fortify Rights 則通報超過50人受傷。9月29日,在救援人員找到更多遺體後,死亡人數增至5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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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開軍發言人 Khine Thu Kha 指控軍方蓄意攻擊平民聚居區,並表示若開軍將報復涉事者。緬甸政府發言人未回應有關轟炸的置評請求。軍方過去曾表示會「盡最大克制,避免傷及平民」,但這項先前說法並非對皎道攻擊的具體解釋。

9月28日後攻擊持續

當天遭攻擊的不只皎道。Fortify Rights 通報,邦納均、敏比亞及丹兌鎮區也遭空襲,至少100人死傷。救援人員、家屬與調查人員仍在釐清市場遇襲經過時,後續攻擊已接踵而至。

通報事件的先後順序,顯示暴力如何迅速蔓延至最初轟炸以外的地區:

  • 9月28日:飛機空襲皎道印度市場及基沙巴納迪橋一帶;另有三個鎮區也傳出空襲。
  • 9月29日:救援人員找到更多遺體,皎道死亡人數增至50人。
  • 9月30日:緬甸問題獨立調查機制呼籲提供皎道事件相關證據。據報,皎克塞克村與古當村遭攻擊,造成一名平民死亡、三人受傷。
  • 9月30日至10月1日:若開軍通報,五個鎮區再遭攻擊,造成平民傷亡,寺院與民宅受損。
  • 10月4日:若開邦聯盟與若開軍表示,邦納均的比亞拉流離失所者營地遭攻擊,造成六名平民死亡、10人受傷。
  • 10月5日:據報,另一處流離失所者營地、臨時公共福利診所及昂漂彬村也遭攻擊。

若開邦聯盟與若開軍合計通報,10月4日與5日共有八名平民死亡、11人受傷。這項總數已包括比亞拉營地的傷亡,並非另外增加八人死亡。據報,後續攻擊中罹難者包括一名18歲護理實習生及一名流離失所婦女。

若開邦平民傷亡持續攀升

一份彙整若開邦空襲事件的紀錄顯示,2024年4月至2026年9月30日期間,至少667名平民死亡、1,302人受傷,其中包括133名兒童死亡、194名兒童受傷,以及61名長者死亡、121名長者受傷。按133人除以667人計算,兒童約占有紀錄的平民死亡人數五分之一。

先前截至9月12日的統計版本記錄602人死亡、1,211人受傷。更新後的紀錄因此多出65人死亡、91人受傷。差異來自紀錄範圍擴大及統計截止日延後,不應直接視為僅發生在這兩個日期之間的完整傷亡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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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通行受限、通訊中斷,以及事件查證困難,這些都是目前至少能確認的數字。10月流離失所者營地遇襲事件,未納入截至9月30日的統計。另一項監測統計記錄,3月31日至8月31日期間,若開邦至少遭遇222次軍方空襲,同樣未包括9月及10月的攻擊。

先前事件也顯示,皎道以外地區同樣遭受嚴重破壞。據報,2025年1月,蘭里鎮區皎尼貌村遭攻擊,造成26人死亡、27人受傷,398棟房屋被毀。2025年9月,耶德達賓學校遭攻擊,造成20名學生、青年及其他平民死亡,21人受傷。2025年12月,妙烏公立醫院遭轟炸,紀錄顯示33名平民死亡、77人受傷。另一項報導對該院傷亡的概述則為至少30人死亡。

聯合國人權辦公室公布的全國數據顯示,2025年有982名平民死於軍方空襲,其中包括232名兒童;2024年則有641名平民死亡。死亡人數增加341人,約53%。這些全國統計與若開邦紀錄的涵蓋期間及地理範圍不同,不應相加。

四艘船確認運送九批燃油

國際特赦組織於2026年1月發布的航空燃油調查確認,2024年年中至2025年底,至少有四艘船運送九批燃油。調查結果結合貿易紀錄、航運資料、衛星影像及緬甸港務局資訊。

2025年記錄的109,604公噸,是年度進口量的最低估值,不是僅計算這九批貨物的總量。國際特赦組織區域研究主任 Montse Ferrer 表示,燃油進口增加之際,平民死亡人數也在攀升。她如此描述調查結果:

政變五年後,我們的分析顯示,緬甸軍政府仍在規避制裁,並尋找新的途徑進口用來轟炸本國平民的航空燃油;2025年更是軍政府2021年掌權以來,空襲造成死亡人數最多的一年。

調查確認涉及的四艘船為:

  • HUITONG 78,現名 BARAAWE 1,IMO 9646479:2024年7月12日運送一批貨物;在此之前,2023年與2024年已至少運送九批。
  • YONG SHENG 56,現名 LS MERCURY,IMO 9657507:2024年7月30日及31日運送一批貨物。
  • REEF,前名 BALTIC HORIZON,IMO 9263382:於2024年10月、2025年7月及2025年10月運送貨物。
  • NOBLE,前名 ASTRA,IMO 9162928:2025年1月至6月間運送四批貨物。

IMO號碼是船舶的永久識別碼,有助追蹤更名後的船隻。HUITONG 78 與 YONG SHENG 56 懸掛中國船旗,REEF 與 NOBLE 則懸掛幾內亞船旗。船旗代表船舶的登記管轄地,不一定代表貨物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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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運路線如何遭到掩飾

國際特赦組織指出,愈來愈多船隻會中斷或操弄自動識別系統(AIS)。該系統會傳送船舶身分與位置資訊。關閉系統會在公開追蹤紀錄中留下空缺;傳送假位置(常稱為「欺騙訊號」)則可能讓船隻看起來位於其他地方。

就 REEF 而言,衛星影像高度可信地顯示,該船於2025年9月出現在伊朗阿巴斯港。但其 AIS 紀錄顯示船隻位於科威特與阿拉伯聯合大公國附近,還包括距阿巴斯港750多公里、形狀異常的矩形移動路徑。國際特赦組織表示,這些行跡不符合正常航行模式,顯示船舶位置遭到操弄。

衛星影像也顯示,NOBLE 在2025年6月向緬甸運送貨物前曾停靠阿巴斯港。其他航程則經過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富查伊拉附近的離岸錨地,船隻可在此進行船對船石油轉運,無須靠泊傳統碼頭。這類轉運會增加追查貨物所有權與來源的難度。

Ferrer 解釋,國際特赦組織比對港口紀錄、卸貨地點的衛星影像,以及緬甸軍方持續進行的航空活動,確認貨物為航空燃油。她表示,四艘船都在仰光附近迪拉瓦的 Myanmar Oil Terminal 卸貨;該碼頭過去由 Puma Energy 營運。她也指出,該碼頭由與軍方有關聯的公司控制。

調查追溯到這些貨物運抵之前已出現的變化。2022年11月的一項調查,曾指出新加坡與泰國的公司參與航空燃油供應鏈。2023年針對供應鏈部分環節實施制裁後,後續調查發現燃油被反覆買賣轉售,包括經越南儲存,導致來源更難辨識。

與伊朗的關聯是線索,不是來源證明

國際特赦組織並未確認航空燃油的供應商或來源國。這項限制很重要,因為油輪曾出現在伊朗港口,並不能單憑此點就證明船上每批貨物的產地或銷售者。

不過,該組織仍指出數項與伊朗有關的線索。根據美國財政部海外資產控制辦公室資料,REEF 與 NOBLE 過去曾運送受制裁的伊朗燃油。兩艘船都曾出現在阿巴斯港;大宗商品情報公司 Kpler 則根據航運、衛星、海關及其他資料,研判兩艘船運往緬甸的貨物來自伊朗。

Ferrer 將這些調查結果與伊朗、緬甸建立新政治同盟的證據區分開來。她認為,已有制裁風險的業者,以及願意在較不透明市場營運的交易商與網絡,可能有共同商業利益。調查足以支持對這些網絡進行檢視,但無法證明伊朗政府曾決定供應皎道攻擊行動所需燃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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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制裁改變了燃油運抵緬甸的方式,卻未能阻止進口。2025年進口量增加69%,同時航運路線也變得更難追查。這並不能證明每一公噸進口燃油都供軍機使用,但足以質疑僅限制部分供應商是否能阻止軍方取得燃油。

失去領土控制,談判壓力升高

Fortify Rights 表示,若開邦17個鎮區中,有14個已失去軍方控制,落入若開軍手中。軍機仍讓軍方得以攻擊其地面部隊無法有效控制的地區,包括攸關貿易、醫療照護及日常交通的基礎設施。

空襲持續之際,軍方也邀請各方參與和平談判。若開軍表示,2026年4月21日至9月30日期間,在其控制區遭空襲與重炮攻擊的平民逾130人死亡,當時軍政府正延長談判邀請期限。這項數據涵蓋的武器種類及日期與較廣泛的空襲統計不同,不應合併計算。

安全分析師 Sai Kyi Zin Soe 認為,軍方正運用軍事、政治及經濟壓力,迫使若開軍走向談判。這是對軍方策略的評估,並非已確認的市場轟炸命令來源。實兌、皎漂與馬納昂周邊戰事仍在持續,若開軍、克欽獨立軍與克倫民族聯盟則仍是未參與談判的主要團體。

若開民族黨主席 Thar Tun Hla 表示,攻擊平民會破壞談判所需的互信。他說:

和平進程需要信任。

親軍方的戰略研究機構 Thayninga Institute for Strategic Studies 執行長 Thien Tun Oo 則持不同立場。他主張,持續武裝行動的團體將面臨軍事回應。然而,無論談判是否進行,這種立場都不會免除保護平民的法律義務。

調查人員仍須查明的事項

緬甸問題獨立調查機制於9月30日發布聲明,徵求皎道傷亡與破壞情況的照片、影片及證詞。該機制也尋求能辨識涉事飛機、所屬空軍基地、武器、飛行員,以及下令或執行命令人員的資訊。調查機制呼籲目擊者以自身安全為優先,並只在安全無虞時聯絡。

Fortify Rights 表示,蓄意轟炸擠滿人潮的市場,可能構成戰爭罪。國際人道法要求武裝部隊區分平民與民用建築和軍事目標。即使攻擊目標確屬軍事目標,若預期平民傷亡相較於預期軍事利益過於重大,攻擊仍屬違法。即使確認橋梁具有軍事用途,也不代表附近的所有民眾或商店都可成為合法攻擊目標。

戰俘的法律地位也須另行檢視。另一份紀錄顯示,2024年至2026年9月,若開邦空襲造成187名戰俘及其他被拘留者死亡,至少122人受傷。其中,2026年3月8日,安鎮區一處拘留設施遭攻擊,造成116名戰俘死亡、32人受傷。這些數字應與平民傷亡數分開。遭俘虜且不再參與敵對行動的戰鬥人員,受戰爭法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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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tify Rights 指出,Ye Win Oo 大將自2026年3月起擔任緬軍總司令,接替 Min Aung Hlaing。釐清皎道事件責任,須查明實際指揮鏈與決策過程,而不能只憑職銜推定個人責任。飛行員、燃油供應商、船舶營運商、保險業者及金融中介也一樣,各自可能承擔的法律責任並不相同。

羅興亞受害者也使外界更加關注緬甸是否遵守國際法院在「甘比亞訴緬甸」種族滅絕案件中的臨時措施。此案於2019年提起。Fortify Rights 表示,判決可能在接下來幾個月作出,但未公布確切日期。引述的聲明中,並未確定判決日期,也沒有訂出完成皎道事件調查的時程。

區域議員再次呼籲停止供應武器、航空燃油,以及可供民用或軍用的設備。目前仍待釐清的直接問題更為具體:是誰下令轟炸、哪架飛機執行任務、使用了什麼武器,以及哪些供應路線仍在支撐空中攻勢。

重點

  • 2026年9月28日,皎道遭轟炸,至少50人死亡、至少58人受傷。
  • Fortify Rights 在市場及基沙巴納迪橋上確認疑似炸彈坑,並表示這起攻擊可能構成戰爭罪。
  • 若開邦區域傷亡紀錄顯示,截至9月30日,空襲共造成667名平民死亡、1,302人受傷;未包括10月後續攻擊。
  • 緬甸2025年航空燃油進口量至少109,604公噸,較2024年增加69%。
  • 國際特赦組織確認四艘船運送九批貨物,但無法確認燃油供應商或來源。
  • 聯合國調查人員正徵求可辨識涉事飛機、武器、飛行員及下令人員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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