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推動保護西菲律賓海生態系，海洋科學家籲持續挹注研究經費

獲獎十年後，科學家尋求長期研究預算

菲律賓紀念2016年仲裁裁決十週年，並著手在卡拉延群島設立保護區之際，菲律賓海洋科學家呼籲政府持續挹注西菲律賓海研究經費。他們提出的需求著眼於實務面：反覆調查、穩定取得船舶與設備，以及足夠的財務保障，以便長期追蹤海洋生態系的變化。

2026年7月28日，在奎松市一場集會上，菲律賓大學海洋科學研究所教授Fernando Siringan表示，政府援助對研究人員有所助益，但仍不足夠。他提出呼籲的前一天，總統Ferdinand Marcos Jr.在國情咨文中承諾，將捍衛仲裁裁決，對抗中國擴張性的海洋主張。

Siringan肯定科學家獲得的支持，同時呼籲建立更穩定的安排：

首先，我們感謝中央政府至今給予的所有支持。但這些支持仍不足夠。需要持續性的支持，以及有計畫的支持。

這項呼籲正值研究取得具體保育成果之際：在卡拉延群島記錄到49種過去未曾記錄的魚類、確認里薩爾礁有海草床，以及發現帕加薩島每年約流失1,500平方公尺土地。這些發現展現了遠征調查能確認哪些事實，也凸顯必須持續重返同一地點，才能判定變化的情形與原因。

穩定經費將帶來哪些改變

海洋研究人員通常透過補助款執行工作。他們提交計畫書，獲核准後取得經費，並在期限內完成研究，同時處理行政要求，以及海上環境的不確定因素。不同研究計畫可能逐步累積設備，卻沒有保證下一次遠征經費的預算。

持續性的研究經費能讓科學家把調查規劃成一系列工作，而不是把每次機會視為獨立計畫。重複觀測十分重要，因為單次調查可以記錄礁區或魚類群落的狀況，卻無法確認其情況是在改善還是惡化。

Siringan直言出海的成本：

出海並不便宜。

燃料與操作研究船所需的船員，費用就可能高達數百萬披索。野外工作也對船員體力要求甚高，海水與惡劣天候還可能損壞設備。因此，預算必須支應讓科學家抵達研究地點的作業，不只是他們抵達後使用的儀器。

7月的呼籲並未提出所需年度經費、已核准的經費承諾，或改革補助制度的時程。核心訴求是延續性：提供足夠且可預期的支持，讓研究計畫得以連續多年執行。

反覆調查可追蹤資源減少情況

這項經費訴求早於週年集會。2024年5月13日，一場論壇上的菲律賓大學教授呼籲持續監測西菲律賓海資源。該校2024年5月論壇紀要於5月30日發布，記錄了對捕撈壓力、氣候變遷、塑膠廢棄物、漏油、紅樹林減少及珊瑚礁受損的憂慮。

海洋科學研究所所長Laura David表示，西菲律賓海發現的魚類科數量，在20年間從34科降至22科，減少12科，相當於原有數量的約35%。魚類科是較廣泛的生物分類，因此這個數字不等同於魚類數量或漁獲量減少35%。

菲律賓大學生物研究所的Jonathan Anticamara也警告，菲律賓缺乏能用來長期檢視海洋資源的系統性資料庫。校方紀要引述他指出，漁業產量下降「超過60%或80%」，但未釐清適用的是哪個百分比，也未說明可供比較的期間與資料集。因此，這項說法不能和David的魚類科數據並列，視為精確的全國趨勢。

這項區別對政策制定很重要。可靠的監測必須明確記錄測量項目、地點、時間與方法。缺乏一致性時，驚人的數字或許能引起關注，卻無法為評估保育成效提供穩固依據。

與澳洲合作擴展研究能力

目前已有部分研究能力正在建立。巴拉望永續發展委員會在一份海洋研究聲明中介紹其海洋資源倡議。計畫合作機構包括澳洲海洋科學研究所、澳洲地球科學局、雪梨大學，以及澳洲外交貿易部。

這項倡議結合科技、員工培訓與實地評估。計畫的推進過程展現研究基礎設施如何在數年間逐步發展：

• 2022年12月：與澳洲海洋科學研究所及澳洲地球科學局簽署合作協議，奠定夥伴關係基礎。
• 2023年初：透過諮詢與規劃會議，擬定研究與監測工作。
• 2023年9月：ReefScan正式在巴拉望各地投入使用，包括西菲律賓海海域。
• 2024年：評估範圍涵蓋帕加薩島與桑迪礁1號及2號，並在六個沿岸監測站測量水質。
• 2025年3月：委員會員工發布兩份關於巴拉望海洋環境與近岸海床特徵的報告。
• 截至2025年：評估範圍擴大至拉瓦克島與羅祖爾礁。

ReefScan Transom運用詳細的水下影像與人工智慧評估礁區。巴拉望永續發展委員會透過第24-1015號決議正式採用ReefScan及ReefCloud資料處理平台，用於巴拉望與公主港的珊瑚監測。

2025年3月發布的報告題為《2024年巴拉望海洋環境現況》與《菲律賓巴拉望近岸海洋底棲特徵》。底棲特徵指與海床相關的棲地及生物。這些評估也為卡拉延群島策略發展計畫與行動計畫提供資料。

新紀錄強化設立保護區的理據

環境與自然資源部正著手在卡拉延群島生態重要區域設立海洋保護區。2017年至2025年間進行的生物多樣性遠征，為這項提案提供了科學依據。

這項工作由菲律賓大學海洋科學研究所、漁業與水生資源局、菲律賓海軍、菲律賓海岸防衛隊、國家海岸監控委員會及其他機構共同參與。研究人員記錄到49種過去未曾在該群島記錄的魚類，包括鷹鰩與瀕危隆頭魚。這些是該地區的新紀錄，不一定是科學界新發現的物種。

研究人員也記錄到稀有珊瑚，並確認里薩爾礁有海草床。這使卡拉延群島經確認有海草生態系的地點增至兩處。確認代表這些棲地已在特定地點有紀錄，並不表示所有尚未調查的地方都沒有海草。

環境部長Juan Miguel Cuna表示，累積多年的研究支持採取保育行動：

多年來的海洋科學研究與遠征，已找出西菲律賓海對菲律賓生物多樣性至關重要的關鍵生態系。

環境與自然資源部表示，保護區將透過科學監測及落實永續利用準則來保護生物多樣性。生態基線資料，也就是可供後續調查比較的初始環境紀錄，對選定地點及評估保護措施是否有效不可或缺。

相關公告未指出最終指定日期、完整的邊界清單或詳細執法安排。因此，這項提案代表正朝保護方向推進，並非確認這些區域已取得保護區地位。

帕加薩島侵蝕顯示在地測量的重要性

菲律賓大學海洋科學研究所的研究發現，在受評估的島嶼中，帕加薩島侵蝕速度最快；過去20年間每年約流失1,500平方公尺土地。研究人員認為，侵蝕與從海岸線向外延伸的人工硬體結構有關。

按這個平均速度計算，20年間將流失約30,000平方公尺，或3公頃。這是根據公布的年流失數字推算，而非另行測得的總量，也不代表每年流失的土地面積都相同。

這項發現指出，保育問題不能只歸咎於外國活動。沿岸結構會影響水流與沉積物移動方式。必須透過監測了解這些變化，並據此決定基礎設施、棲地保護及島嶼開發措施。

在2024年的校方論壇上，Siringan也呼籲，規劃島嶼開發時應研究海嘯、風暴潮與洪水等災害。生態評估與災害研究處理的是不同問題，但兩者都需要在施工前提供決策參考的觀測資料。

深水研究仍有很大缺口

7月集會上介紹的許多研究涵蓋水深18公尺以下的淺水區。這些調查能揭示礁區與沿岸棲地的重要資訊，卻無法描述西菲律賓海較深區域的完整生態。

要將研究延伸至更深水域，必須具備合適設備、船舶使用權及充足的海上作業時間。因此，不能把一項成效良好的淺水區調查誤當成對該區域的完整調查。

研究站有助於維持研究的延續性。根據菲律賓大學2024年論壇紀要，Siringan提到帕加薩島研究站，以及當年在全國另建六座海洋研究站的計畫。這是2024年提出的計畫，並非確認六座研究站後來都已完工。

Siringan鼓勵研究人員透過這些研究站合作。共享設施能支援反覆野外調查並擴大參與，但研究站的存在無法取代船員、交通、維護及樣本分析所需經費。

海洋治理與研究經費相互關聯

環境與自然資源部生物多樣性管理局副局長Mariglo Laririt認為，經費問題也取決於海洋治理責任的歸屬。她形容預算是「馬車，而不是馬」，主張應先確立機構領導責任，再安排財務機制。

Laririt表示，該局正著手制定國家海洋環境政策，協助決策者判定應由哪個機構主責：

也就是說，只要釐清哪個機關是海洋治理的主責機關，預算就會到位。

環境與自然資源部已有經費用於管理及復育沿海與海洋資源。Laririt指出，這項工作不同於海洋治理，後者需要整合各機構的活動。

現有遠征顯示協調的重要性。大學進行研究，環境機關提出保育方案，漁業主管機關提供產業知識，海事部隊則支援在爭議海域的作業。設立主責機關有助釐清權責，但目前公布的政策工作尚未確定由哪個機構擔任此角色，也未說明如何確保研究經費持續到位。

海洋資源倡議也支持科學技術部菲律賓農業、水產暨自然資源研究發展委員會資助的ReINVEST WPS計畫，進行自然資本會計。這種方法記錄自然資源的狀況與價值，以及資源提供的服務，包括漁業與碳儲存，讓相關資訊能納入公共規劃。

安全承諾必須落實到研究船上

在促成2016年仲裁裁決的案件中，科學研究協助確認中國大規模填海活動造成的環境破壞。該裁決駁回中國擴張性的海洋主張。對海洋資源的主權權利不同於對陸地領土的主權；討論裁決判定了哪些事項時，這項區別很重要。

Marcos在2026年7月的演說中承諾，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捍衛裁決，並感謝即使面對重大風險，仍在海上作業的武裝部隊、海岸防衛隊及漁民。科學家也面臨同樣風險。2024年，Siringan在斯卡伯勒淺灘附近海域的艾斯柯達淺灘帶領聲學與珊瑚評估時，曾遭中國海事部隊騷擾。

政治因應也包括一項參議院調查提案，將審查與中國達成的臨時共識；該共識涉及輪調與補給任務，目的地是擱淺於阿雲金淺灘的BRP Sierra Madre號。參議員Francis Pangilinan提出第536號參議院決議，要求檢視該共識是否符合仲裁裁決，以及是否保障菲律賓主權權利。外交部表示歡迎在適當場合釐清相關問題。目前尚未公布聽證日期。

對海洋研究而言，眼前的問題是國家承諾能否轉化為持續調查、安全進入研究地點，以及可行的保育管理。科技、夥伴關係與多年遠征已累積有用證據。持續的研究經費能讓科學家檢驗棲地是否復原、追蹤新出現的損害，並衡量任何保護區指定措施的成效。

重點

• 海洋科學家於2026年7月28日呼籲政府持續提供研究經費，不要只依賴個別補助款。
• 環境與自然資源部正推動在卡拉延群島設立海洋保護區，並參考2017年至2025年間進行的遠征成果。
• 研究人員記錄到49種過去未曾在該群島記錄的魚類，並確認里薩爾礁有海草床。
• 菲律賓大學研究發現，帕加薩島過去20年間每年約流失1,500平方公尺土地。
• 巴拉望永續發展委員會透過澳洲合作、ReefScan科技及海洋評估擴大礁區監測，評估範圍已涵蓋拉瓦克島與羅祖爾礁。
• 目前公布的計畫尚未確立持續性經費、最終保護區指定結果，或海洋治理主責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