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裝無人機走出研發基地
據報導，北韓正將搭載飛彈的「샛별-9」（Saetbyol-9）無人機，從平安北道方峴飛行場移往其他飛行場進行武器測試，擴大這項計畫的範圍。相關實體擴建包括新增七座機棚，以及一項工廠改建計畫，預定興建一棟約 9,300 平方公尺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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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韓政府消息人士表示，這些調動顯示北韓正準備讓無人機部署範圍擴大至主要研發中心以外。據報導，包括撞擊目標時會自毀的機型在內，小型無人機也正於多個地區量產、測試並用於訓練。報導未指出其他飛行場的所在地、調動的飛機數量，或正式部署日期。
目前最有力的具體證據顯示，這項計畫正在擴大，但尚不足以證明北韓已具備經過完整評估的作戰能力。研究機構 38 North 在 2025 年 9 月 25 日發布的無人機計畫評估中估計，北韓已製造至少六架「샛별-9」無人機。報告也記錄了方峴的施工情況及數種較小型無人機設計，同時提醒，公開展示並不能證明其航程、酬載、導引效能或精準度。
這項區別很重要。調動飛機、擴建生產設施，都是朝擴大軍事用途邁進的具體措施；但僅憑這些，無法判斷北韓能否可靠地定位目標、導引武器命中目標，或讓無人機在遭受攻擊時持續運作。
其他飛行場的測試代表什麼
方峴一直是北韓研發和展示大型無人機的核心基地。若在其他地點進行測試，或有助確認無人機及其支援人員能否從更多基地執行任務，而非只能在研發設施運作。
據報導，搭載武器的「샛별-9」移往其他飛行場後，進行了試射。相關活動被描述為部署準備，並非證實常規作戰部隊已接收無人機。相關說法並未附上測試內容或結果的公開細節。
測試與服役之間的區別尤其重要，因為北韓已展示大型無人機能夠飛行。尚未解答的問題是整套系統運作得如何：包括飛機、武器、感測器、通訊設備，以及協同操作的人員。成功飛行或一段簡短的飛彈發射影片，只能證明整個作戰鏈的一部分。
小型無人機計畫也與大型機型同步發展。政府消息人士稱，相關無人機正在多個地點生產、進行性能測試並用於訓練。這代表北韓有兩條途徑建立無人作戰力量：以可重複使用的飛機搭載武器，以及大量生產較小型的一次性無人機。
計畫如何發展至今
金正恩在 2021 年勞動黨代表大會上，將無人機研發列為戰略武器任務。此後的視察活動，則將這項目標與偵察、攻擊任務及生產能力相連結。
公開資料中的主要進展顯示，計畫從展示機型，逐步邁向武器測試及擴大製造：
- 2021 年：金正恩在勞動黨代表大會上將無人機研發列為戰略武器任務。
- 2023 年 7 月 26 日：「샛별-4」與「샛별-9」在一場由金正恩及俄羅斯國防部長謝爾蓋・紹伊古出席的武器展上正式亮相。
- 2024 年 8 月：金正恩視察國防科學院無人機研究所，要求加強偵察、多用途攻擊及戰術自殺式無人機的研發。
- 2024 年 11 月：金正恩敦促建立生產體系，並開始量產自殺式無人機。
- 2025 年 3 月：升級版「샛별-4」在方峴視察活動中亮相。
- 2025 年 5 月 15 日：空中演習中，一架「샛별-9」搭載導引滑翔炸彈；官媒稱這是應用測試。
- 2025 年 9 月：進一步的飛行測試及另一次視察，聚焦無人機技術、人工智慧與提升產能。
這一連串發展顯示，領導層多年來持續關注相關計畫。9 月的生產指示也支持一項評估：至少有部分機型已超越初步研發階段，但無法證明有多少架已可服役。
已知的「샛별-9」資訊
「샛별-9」是一款螺旋槳動力飛機，估計翼展約 20 公尺。外型類似美國 MQ-9「死神」無人機，北韓官媒則稱其為多用途戰鬥無人機。
早先一項衛星影像估算指出，其翼展約 65 英尺，MQ-9 則為 66 英尺。65 英尺約為 19.8 公尺，因此大致符合後來約 20 公尺的估算。不過，尺寸與外觀相似並不能證明兩者性能相當。
這款飛機每側機翼下方各有三個武器掛架，共有六個外部掛載點。北韓電視曾播出其發射飛彈的短片。影像也顯示機鼻下方似乎裝有大型光學感測器組件，其他一些特徵的功能則仍不明。
至少六架的估算，是根據武器展展示、閱兵亮相及飛行畫面得出。已辨識出的機身編號包括 2102009、2101005、2101007 和 2101003。部分飛機無法辨識編號，因此總數估算也仰賴研判多次亮相的飛機分屬不同機身。
以 009 結尾的編號可能表示某個時期曾有九架，但這不是經查證的機隊數量。編號不一定完整，也不一定依生產順序連續編列。較站得住腳的結論是已公布的至少六架估算，而非確認有九架可作戰的無人機。
滑翔炸彈展現企圖，但不代表已具備戰備能力
2025 年 5 月 15 日的空中演習，提供更多證據，顯示北韓計畫為「샛별-9」配備導引滑翔炸彈。這類武器在投放後利用氣動升力滑翔，並透過導引設備朝目標修正方向。其射程取決於投放高度、速度及武器設計等因素。
38 North 研究員許天然（Tianran Xu）在 5 月 22 日發布的空中演習評估中，檢視金正恩視察的兩枚炸彈：其中一枚似乎裝有衛星導航設備，另一枚則配備光學尋標器，可在接近目標時使用。
衛星導航可能有助攻擊固定地點。光學尋標器則可能提高精準度，或協助攻擊移動目標，但仍取決於武器的實際能力，以及飛行期間是否需要接收修正指令。這兩種可能性都不是這次展示已證實的成果。
許天天然研判，炸彈上的序號顯示，它們很可能就是 2024 年 5 月展示給金正恩看的同一批樣品。他認為這些武器尚未投入作戰，但可能曾在 2025 年 5 月的應用測試中由「샛별-9」搭載。
因此，描述無人機搭載新型精準武器時應有所保留。搭載成功只代表整合工作有所進展，並不能證明炸彈已成功投放、精準導引，或獲准服役。目前沒有經獨立證實的這類武器射程數據。
「샛별-4」走上不同的偵察發展路線
北韓另一款大型無人機「샛별-4」，定位是戰略偵察，而非「샛별-9」所承擔的攻擊任務。其外型類似美國 RQ-4「全球之鷹」無人機，估計翼展約 35 公尺，比「샛별-9」寬約 15 公尺。
9 月的評估根據機身編號 2102001 和 2102002，辨識出至少兩架較早期的「샛별-4」。一架編號為 21070601 的升級型於 2025 年 3 月亮相，5 月出現在順川飛行場，並於 9 月在方峴進行進一步測試。
可見的改動包括機鼻下方新增光學窗口、兩側增加面板，以及機翼有所調整。部分面板可能用於蒐集電子情報，但用途尚未獲得證實。外部窗口和面板並不能證明後方裝有可運作的感測器。
偵察與攻擊計畫未來可能相互配合，由一款飛機蒐集情報，另一款投放武器。目前沒有公開展示能證明北韓已實現這類協同。因此，應將兩種機型的存在，與已證明能將兩者整合為有效目標打擊系統的能力區分開來。
「금성」（Kumsong）小型無人機擴大生產規模
小型無人機對提升產量可能更具影響力。大型可重複使用飛機不同，自殺式無人機的設計目標是在攻擊中自我消耗，因此其軍事價值部分取決於能否大量生產並部署。
有關北韓公告的報導提到兩種名為「금성」（Kumsong）的自殺式無人機，並稱它們使用人工智慧。38 North 9 月的評估則描述了更廣泛的 Kumsong 系列，至少包含六種小型機型。這些資料涵蓋的細節層次不同，不應視為可互換的作戰武器數量統計。
相關設計包括一款小型螺旋槳動力飛機、兩款 X 形機翼配置的飛機，以及另一款主翼前方設有小型前翼的機型。部分機型由發射筒發射，其他機型則由發射架發射，並透過氣體彈射或小型火箭起飛。照片曾呈現以車輛及裝甲目標為對象的演示。
研究評估提醒，目前尚未有 Kumsong 測試影片公開。靜態照片可以呈現發射、飛機接近或爆炸，但無法證明完整過程、導引精度或造成的損害。至少一張照片中的車輛目標部分由木材製成。
北韓也展示了三架不同尺寸的四軸飛行器，以及一張無人機向坦克投放彈藥的影像。其製造商身分不明。這些展示顯示北韓有意發展多種戰場用途，但人工智慧的說法尚未獲得證實。沒有公開的詳細說明能證明相關技術的功能，或仍需多少人力控制。
方峴擴建提供實體證據
方峴位於平壤西北方約 110 公里，距離中國邊境約 60 公里。周邊的航空產業為無人機計畫提供既有的製造及維修基地。
鄰近的飛機零件工廠曾生產 MiG-15 和 MiG-17 飛機零件，並以套件組裝 MiG-29 戰機。附近還有其他製造及航空設施，其中一座工廠包含地下部分。
2024 年飛行場擴建新增七座機棚，每座寬約 45 公尺，入口寬 40 公尺。這些入口比「샛별-4」估計 35 公尺的翼展更寬，可作為判斷建築可能容納多大飛機的參考，但無法證明機棚指定供哪些飛機使用。
連同原有三座機棚，新增七座後，機棚總數達到十座。2025 年初，一棟行政大樓遭拆除，夏季期間則興建了三棟外觀疑似作行政用途的建築。
鄰近飛機工廠的改建工程於 2024 年 7 月開始。規畫中最大的一棟建築似乎是製造廠房，長約 225 公尺、面積約 9,300 平方公尺。38 North 在 9 月評估中檢視的衛星影像顯示，工程仍在進行，屋頂尚待完成。這些變化支持擴大生產的說法，但若沒有更多資訊，無法單憑樓地板面積推算無人機年產量。
俄羅斯援助仍是未解因素
北韓派兵前往俄羅斯參與烏克蘭戰爭，可能讓戰場經驗及技術知識進入其無人機計畫。南韓官員評估，北韓部隊獲得了無人機操控及戰術方面的經驗，也可能獲得研發上的技術支援。
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在基輔一場記者會上表示，俄羅斯似乎已向北韓分享噴射動力無人機技術；相關談話於 10 月 4 日報導。這是指控，並非特定技術移轉已獲公開證實。相關說法沒有指出接收技術的無人機型號，也未說明移轉了哪些設備。
如果確有這類援助，可能有助北韓發展較小型的一次性攻擊無人機，但不能據此認定採用螺旋槳動力的「샛별-9」已裝上噴射引擎。戰場訓練與製造或設計方面的援助，也屬於不同形式的支援，不應合併成單一且已獲證實的安排。
烏克蘭戰場經驗，讓北韓有實際理由關注可大量生產的低成本無人機。不過，北韓的無人機計畫早於派兵行動：戰略研發任務可追溯至 2021 年，大型無人機也於 2023 年公開亮相。
2025 年 5 月的演習也涉及無人機防禦，包括模擬巡弋飛彈與自殺式無人機從不同方向接近的情境。因此，北韓一方面發展無人攻擊能力，一方面也訓練應對類似威脅。
接下來的關鍵證據，將涉及經查證的武器性能、部署至常規部隊，以及持續生產。目前相關說法都未公布作戰部署期限或下一次測試日期。現階段有具體資料支持的情況是測試範圍擴大、基礎設施持續擴建，但作戰效能仍有許多重大疑問未獲解答。
重點整理
- 政府消息人士稱，「샛별-9」已在方峴以外的飛行場進行武器測試，但測試地點及部署時程未公開。
- 38 North 估計，北韓已製造至少六架「샛별-9」無人機。
- 2025 年 5 月演習中搭載的導引滑翔炸彈，經評估尚未投入作戰。
- Kumsong 系列包含多種小型設計，但其射程、精準度及所稱的人工智慧能力都尚未獲得證實。
- 方峴於 2024 年新增七座機棚，附近工廠改建計畫則包括一棟約 9,300 平方公尺的預定建築。
- 俄羅斯提供無人機技術援助的說法尚未獲公開證實，也沒有指出具體移轉項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