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損失遠不止醫療費用
根據雙威大學經濟學教授葉金玲博士(Dr Yeah Kim Leng)的估算,若霾害持續,馬來西亞每天可能損失2,000萬至5,000萬令吉,30天累計相當於6億至15億令吉。估算涵蓋經濟活動受阻、醫療成本增加及勞工生產力下降,其中觀光、航空和農業是受影響最顯著的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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霾害造成的健康負擔已有大量歷史資料可供參考。《馬來西亞公共衛生醫學期刊》刊載的一篇回顧研究指出,霾害期間的疾病增額成本,從1997年的2,100萬令吉升至2013年的4億1,000萬令吉。另一項以吉隆坡和雪蘭莪州四家醫院為對象的研究,則發現霾害與住院病例增加31%有關。
這些數字衡量的是不同面向的損失。住院治療、收入損失、貨運延誤、航班受阻和收成減少,不能未經核對成本是否重疊就直接加總。每月損失估算是對持續暴露可能造成損失的警示,並非對本次事件進行的完整全國性核算。
葉金玲形容每日損失估算相對保守。每月估算區間與每日數字乘以30天的結果一致,代表霾害持續時間是決定潛在損失的關鍵因素。若事件時間較短,不代表必然造成同等的月度損失。
經濟方面的憂慮也不只限於看得到煙霧的那些日子。葉金玲表示,棕櫚油產量可能在6至12個月後才受到影響;公共衛生專家莫哈末哈菲茲醫師(Dr Mohd Hafiz Bin Jaafar)則警告,與心臟及血管損害相關的成本尚未完整計入。
醫院紀錄揭示的情況
學術研究跨境煙霾污染檢視吉隆坡和鄰近雪蘭莪州四家醫院在2005、2006、2008和2009年,14種疾病的每日住院紀錄。研究以空氣污染指數(API)至少達76為標準,記錄到每年平均19個霾害日。
研究發現,霾害與每年每萬人增加2.4宗住院病例有關,比平日增加31%。估計這些新增住院病例每年造成的平均經濟損失為27萬3,000令吉。
這筆金額不應被視為馬來西亞全年霾害健康成本的總額。它來自特定醫院樣本、特定疾病和四個研究年度,未涵蓋全國經濟估算所計入的大部分廣泛干擾。
住院與門診的差別很重要。住院患者須留院治療,門診患者則無須住院。若只計算住院人次,便會漏掉前往診所就醫、在家自行處理症狀,或身體不適仍繼續工作的人。
霾害期間的健康成本如何上升
Norfazillah Ab Manan、Mohd Rizal Abdul Manaf和Rozita Hod在其健康經濟回顧中檢視1999年至2016年間發表的研究。該回顧於2018年4月13日發表,刊於《馬來西亞公共衛生醫學期刊》第18卷,第38至45頁,也收錄於東協霾害資訊平台。
回顧指出,住院成本從2005年的180萬令吉增至2013年的1億1,890萬令吉。較廣泛的疾病增額成本數字,從1997年的2,100萬令吉升至2013年的4億1,000萬令吉,約增加19.5倍。本文未依通膨或霾害事件嚴重程度與衡量方式的差異,調整這些歷史估算。
哈菲茲是馬來西亞伊斯蘭科學大學副教授兼公共衛生醫學專家。他表示,自己針對雪蘭莪州所做的研究發現,2012年至2015年霾害月份增加的醫院及診所就診,成本約為1,460萬令吉。
他說明,為何僅計算呼吸道疾病治療無法反映完整負擔:
這只是呼吸道疾病的醫療費用。霾害也會傷害心臟和血管,而這部分我們還沒有完整計算。
這篇回顧也指出,霾害與病假及收入機會損失有關。研究結果顯示,治療疾病所支出的費用,與患者康復期間損失的收入或產出,應分開看待。
柔佛研究呈現地方負擔
馬來西亞工藝大學研究人員在霾害造成的經濟損失研究中,檢視巴西古當和拉金,並使用2014年至2016年的診所健康與空氣品質資料。研究聚焦結膜炎、上呼吸道感染和氣喘。
研究估算,門診健康影響造成的年均損失,在巴西古當為8萬3,233令吉,在拉金為10萬7,486令吉。兩地合計每年19萬719令吉,拉金的估算比巴西古當高約29%。
研究發現,霾害期間,各年齡組的健康風險都較高。兒童估計吸入的污染物劑量高於成人。劑量估算會將吸入的污染與呼吸速率、體重和暴露時間等因素一併考量,而不單以空氣污染讀數為依據。
論文指出,2015年巴西古當的平均API為66.2,標準差為104.9;同年罹病數據為13,245.3,標準差為1,419.9。API讀數變化幅度很大,因此不應將平均值誤認為整段事件期間的實際狀況。
作者也指出其他污染來源,包括香菸煙霧、室內污染物、車輛、當地焚燒和工業排放。這提醒人們,不應將所有記錄到的疾病都歸因於來自印尼的煙霧。研究使用門診診所資料,並將住院情況列為後續研究方向。
觀光、交通和農作物面臨不同損失
葉金玲表示,空氣污染可能使觀光客人數減少最多8%,國內生產毛額損失最高可達15億令吉。這些是對可能損害的估算,並非本次事件中取消行程的確認數字或已實測的損失。觀光業數字也不應逕自加進每月經濟損失估算,因為不同項目可能重疊。
能見度惡化會干擾航空營運,觀光業者也會面臨需求下降。貨運延誤可能打亂交貨,建築工程可能放慢或停工,人們減少外出活動也可能讓小型零售商生意下滑。
在農業方面,葉金玲提到柔佛農民回報蔬菜產量下滑,水果收成則減半。他也警告,棕櫚油產量可能要到6至12個月後才會顯現影響。這些觀察未附上全國層級、按作物區分的損失估算。
據報,日照減少也影響太陽能發電量。但未提供發電量或貨幣估算,因此無法可靠計算這項影響占預估全國損失的比重。
停課與航班取消讓影響更具體
描述10月霾害事件的報導指出,中度至濃密霾害籠罩馬來西亞半島、新加坡、蘇門答臘中部和南部、婆羅洲部分地區以及菲律賓南部。報導表示,這項區域評估引述了東協專業氣象中心10月12日轉傳的監測資訊。
據報,柔佛州學校停課延長至10月16日,API讀數達170至180。吉隆坡和雪蘭莪州涵蓋四個教育區的學校也據報於10月12日停課。學術研究所述的API分類中,101至200屬於不健康等級。
據報,飛螢航空取消新加坡實里達機場往返梳邦的每日六班航班,停飛至10月12日。乘客可選擇退款,或轉搭馬來西亞航空吉隆坡國際機場往返樟宜機場的航班,但須視座位供應情況而定。獅子航空提醒旅客,航班可能延誤或取消;另據報,峇淡島周邊能見度降至2至3公里。
相關報導描述的是2026年的一次事件,包括印尼估計有80萬公頃土地遭焚毀,並出現17萬5,000宗相關呼吸道疾病病例。這些是報導提供的數字,並非馬來西亞學術研究所證實的測量結果;報導提及的10月期限,也無法證明停課或航班取消措施目前是否仍然有效。
停課是霾害影響工作生活的另一種方式。除了病假之外,停課也會打亂家庭作息,減少父母可工作的時間。哈菲茲也指出,有些員工照常上班,工作表現卻受到影響,這也是一項不易察覺的成本。
反覆發生的損害與時間軸
歷史紀錄顯示,霾害事件一再發生,但各項貨幣估算涵蓋的地區和項目並不相同。葉金玲估計,1997年馬來西亞損失約8億令吉;哈菲茲另估計約10億令吉,並表示這可能仍低估實際損失。兩項估算都不應被當作各方認可的總額。
- 1997年:學術研究描述霾害廣泛持續近六個月。後來的健康回顧列出2,100萬令吉的疾病增額成本。
- 2005年和2006年:住院研究記錄到8月發生嚴重霾害事件。健康回顧指出,2005年住院成本為180萬令吉。
- 2013年:葉金玲指出,醫療與收入損失合計15億7,000萬令吉。柔佛研究則另外引述一項研究,估計馬來西亞半島6月霾害造成15億令吉損失。
- 2015年:哈菲茲引述世界銀行估算,印尼火災造成160億美元損失,接近其國內生產毛額的2%。
- 2019年:葉金玲引述區域霾害對受影響地區造成52億美元損失,而非僅限於馬來西亞。
- 2026年:報導描述霾害再度發生、學校停課及航班受阻,並列出10月的多個營運日期。
柔佛研究將2013年6月的估算列為2013年國內生產毛額的0.48%。這個比例是所引研究提出的數字,並非本文獨立核實的計算結果。由於涵蓋地區、貨幣、期間和成本項目不同,無法直接比較上述所有總額。
馬來西亞尋求更強有力的區域應對
外交部長拿督斯里莫哈末哈山表示,馬來西亞將在東協外交部長會議上提出跨境霾害議題。該會議於東協第49屆峰會前舉行,峰會將在馬尼拉登場。他表示,現有區域天然災害機制並未將霾害歸類為天然災害。
莫哈末說明了他打算向各國對口官員提出的問題:
我們已有應對天然災害的東協機制,但霾害並未納入,也未被歸類為天然災害。
他表示,印尼對口官員阿爾曼納塔・納西爾(Arrmanatha Nasir)曾說明,能見度不佳使空中滅火行動受阻。莫哈末指出,印尼已部署3至4架飛機、34架直升機及6萬名地面人員。
營運限制不只在於飛機數量。火勢深入內陸,水源有限,泥炭地也持續悶燒。泥炭是累積的有機物質,可能在地表下燃燒,因此光看得到火焰與否,無法判斷火勢是否完全撲滅。莫哈末也表示,當時缺乏合適的積雨雲,無法進行人工增雨。
他的說法稱峰會將於次月舉行,但未提供確切日期。當時並未宣布變更霾害分類、承諾提供資金,或訂定區域應對的共同時程。
預防與防護仍是兩項不同任務
哈菲茲呼籲及早發布警示、提供明確的公共衛生建議,並保護兒童、長者及氣喘或心臟病患者。住院研究估計,兒童住院人數增幅最大,其次為年輕成人、長者和嬰兒;這為關注年輕患者提供了具體研究依據。
有關新加坡應對措施的報導指出,可持續發展與環境部長傅海燕(Grace Fu)於10月10日確認,N95口罩庫存已備妥。計畫措施包括向符合資格的居民發放口罩;若24小時污染標準指數(PSI)超過200,則開放設有空調和空氣清淨機的社區避難所。這是新加坡採用的指數和門檻,與馬來西亞API讀數不同。
哈菲茲也建議馬來西亞提供資金、技術支援和監測,協助印尼防止火災,並透過峰會爭取區域承諾。這些是建議,並非已宣布的支出計畫。
他表示,預防不只是公共衛生措施,也是一項經濟抉擇:
預防比每隔幾年就為同一場危機付出代價更便宜。損失太高,不能視而不見。
最關鍵的不確定因素,是最終損害規模。每日損失估算、歷年健康研究及各項干擾報導,呈現霾害造成成本的多種途徑,但尚未建立目前事件完整的全國損失總額。霾害持續時間、火勢控制情況及企業營運受干擾的程度,將決定損失是否接近預估的月度區間。
重點
- 葉金玲估計,若霾害持續,馬來西亞每天可能損失2,000萬至5,000萬令吉,30天累計為6億至15億令吉。
- 一項以四家醫院為對象的研究發現,霾害與住院病例增加31%有關。
- 2018年一篇回顧指出,疾病增額成本從1997年的2,100萬令吉升至2013年的4億1,000萬令吉。
- 柔佛研究估計,巴西古當和拉金的門診健康損失合計每年19萬719令吉。
- 觀光、航空、農業、營造和零售業都面臨營運干擾,棕櫚油產量也可能延遲受到影響。
- 馬來西亞提議討論強化東協災害應對機制,但尚未宣布變更分類或訂定有日期的決策時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