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母犀牛預計於2027年5月產下幼犀
印尼於2026年10月宣布,韋卡巴斯國家公園的兩頭蘇門答臘犀牛預計將迎來新生幼犀。當時,拉圖已懷孕238天,女兒德莉拉則懷孕251天。兩頭幼犀預計都將於2027年5月前後出生。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亞洲犀牛專家組估計,蘇門答臘犀牛野外族群僅剩34至47頭,因此若能順利迎來兩頭健康幼犀,將是難得的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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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次懷孕也凸顯保育工作面臨的艱難取捨。拉圖懷的是與安達拉斯所生的第四胎;德莉拉則懷了與哈拉潘所生的第二胎。哈拉潘是安達拉斯的同母同父兄弟,因此也是德莉拉的叔叔。印尼圈養繁殖計畫中的所有雄性個體彼此都有親緣關係,管理人員可用來繁殖、又不重複近親血緣的選擇十分有限。
這項消息於2026年10月3日在茂物的印尼野生動物園(Taman Safari Indonesia)宣布,當時正舉行世界犀牛日相關慶祝活動。世界犀牛日落在9月22日。各方報導對宣布日期說法不一:詳細報導指出活動於10月3日舉行,另有報導則稱政府於10月4日宣布。各方對兩頭母犀牛懷孕以及預產月份的說法一致。
印尼林業部物種與基因保育主任艾哈邁德・穆納維爾表示,這兩次懷孕是透過繁殖與醫療照護持續防止物種滅絕的一環。
「兩頭母犀牛懷孕,是我們長期努力維繫蘇門答臘犀牛族群的一環,包括規劃繁殖、管理生殖健康,以及密切監測每一頭犀牛。」艾哈邁德說。
眼前的首要任務,是讓兩頭母犀牛平安生產。更大的挑戰,則是讓這群親緣密切的犀牛發展成能在保護區之外持續生存的族群。
親緣關係為何重要
安達拉斯與哈拉潘分別於2001年和2007年出生於美國辛辛那提動物園。牠們的父母伊普與艾米都是從野外捕獲。目前印尼繁殖計畫中的所有雄性個體,血緣都可追溯至這對犀牛。
拉圖於2005年從蘇門答臘野外捕獲。她與安達拉斯所生的女兒德莉拉,於2016年5月12日在韋卡巴斯出生。因此,德莉拉與哈拉潘配對,等於讓姪女和叔叔繁殖。與繁殖紀錄中描述的拉圖和安達拉斯配對相比,這兩頭犀牛的親緣更近。
親緣近的個體更有可能帶有相同的遺傳變異。若雙親都將有害的隱性變異遺傳給後代,幼犀就可能出現健康或生殖問題;這類變異只帶有一個拷貝時,影響可能不會顯現。近親繁殖不代表幼犀必定不健康,但若在狹窄的家族血緣中一再繁殖,遺傳多樣性就會受限,風險也可能隨之升高。
國際犀牛基金會(International Rhino Foundation)執行長妮娜・法西奧內表示,保護區專家會盡量配對親緣最遠的雄性與雌性個體,也必須考量體型差異等實際因素。由於人為照護下的犀牛數量極少,遺傳考量並非每次配對都能單獨決定結果。
法西奧內談到這些決策背後的急迫性:
「目前的危急情勢,比遺傳多樣性的考量更為迫切。」法西奧內說。
健康幼犀的出生能增加存活個體數量,但不會引入新的祖源。族群增長與遺傳多樣性彼此相關,卻不能互相取代,作為衡量保育成效的指標。
拉圖有望創下繁殖紀錄
穆納維爾表示,若拉圖順利產下健康幼犀,將成為已知第一頭生下四胎的蘇門答臘犀牛,超越辛辛那提動物園一頭雌犀牛三胎的紀錄。
拉圖現有的三頭後代分別是2012年出生的安達圖、2016年出生的德莉拉,以及2023年出生的安吉。牠們的出生時間橫跨十多年,顯示要讓這種繁殖速度緩慢的物種建立起哪怕是小型族群,也需要長時間投入。
國際犀牛基金會的蘇門答臘犀牛保護區網頁記載,該保護區共有五頭幼犀出生,並確認拉圖首次成功生產前,妊娠期長達16個月。網頁也記錄了德莉拉後來創下的另一項紀錄:牠是第一頭在圈養環境出生、長大後又成功產下幼犀的雌性蘇門答臘犀牛。
這項紀錄之所以重要,是因為繁殖計畫不能只成功繁衍出一代。德莉拉成功產下第一胎,證明在人為照護下出生的犀牛也能成熟,並在同一項保育計畫中繁殖後代。
五頭幼犀成功出生的時間軸
保護區的繁殖紀錄歷經漫長等待,也有近年的成功案例。拉圖與羅莎於2005年抵達保護區,安達拉斯則於2007年從辛辛那提移居韋卡巴斯。哈拉潘於2015年加入繁殖計畫。
- 2012年6月23日:拉圖產下安達圖,牠是第一頭在印尼圈養環境出生的蘇門答臘犀牛。
- 2016年5月12日:拉圖與安達拉斯產下第二胎德莉拉。
- 2022年3月24日:羅莎在經歷八次流產後,產下由安達圖所生的塞達・米拉。
- 2023年9月30日:拉圖與安達拉斯迎來第三胎安吉。
- 2023年11月25日:德莉拉產下由哈拉潘所生、健康的雄性幼犀英德拉。
- 2026年10月:拉圖第四胎、德莉拉第二胎的懷孕消息公布,預計於2027年5月前後出生。
若兩頭幼犀都能存活,韋卡巴斯的出生紀錄將由五頭增至七頭,使保護區累計出生數增加40%。這項比較反映的是繁殖成果,並非野外族群的增長幅度。
懷孕是進展,但不代表必定順利生產
蘇門答臘犀牛的妊娠期約15至16個月,幼犀可能依賴母親長達兩年。拉圖與德莉拉的孕期分別為238天和251天,在懷孕消息公布時約已進入第八個月。接下來仍有數個月需要持續監測。
保護區的過往紀錄說明了為何必須審慎以待。拉圖在2012年生下安達圖前,曾流產兩次。羅莎在2022年產下塞達・米拉前,則經歷八次流產。計畫中曾有報告指出,長期缺乏自然交配可能引發生殖問題;不過,這些經歷並不能證明每一次流產的個別原因。
德莉拉出生時也曾遭遇難關。根據一份關於牠早期生活的紀錄,牠出生時為臀位,起初沒有呼吸跡象。牠後來存活下來,很快就能行走並吸奶。2023年生下英德拉時,牠自然生產,無須人為協助。
管理保護區的印尼犀牛基金會(Yayasan Badak Indonesia)高階主管延森・馬南桑表示,醫療團隊會在兩頭母犀牛懷孕期間持續密切觀察。
「蘇門答臘犀牛保護區的醫療團隊將密切監測,確保拉圖與德莉拉妊娠進展順利,並產下健康幼犀。」他說。
這項工作由獸醫、飼育員和保護區管理人員共同負責,並與韋卡巴斯國家公園管理機關合作。預產月份只是規劃估計,並非對實際生產日期或結果的保證。
不同估算都反映族群極小
野外族群數量的估算有所差異。懷孕相關報導引用IUCN亞洲犀牛專家組的估計,指出野外僅剩34至47頭。國際犀牛基金會的保護區網頁則採用不超過80頭的較高估算;其他懷孕相關報導也稱數量少於80頭或不超過80頭。
這些數字不應被視為同一項精確統計。較低的區間和較寬鬆的上限,都反映族群規模極小,但相關報導未說明估算依據的日期或計算方法為何不同。基金會也指出,野外族群在30年間減少超過70%。
圈養族群的數字也需要同樣審慎看待。懷孕相關報導指出,印尼繁殖計畫中的11頭犀牛,是全球僅有的圈養蘇門答臘犀牛。基金會的保護區網頁則列出韋卡巴斯共有十頭。前者指的是全國繁殖計畫,後者指的是保護區;兩項數據的更新日期不明,因此無法確定差異原因。
棲地隔離讓尋找配偶更加困難
現存的野生蘇門答臘犀牛,學名為Dicerorhinus sumatrensis,僅分布於印尼。目前認為最可能維持存續的最大族群位於蘇門答臘北端的勒瑟生態系。其他報導則指出,現存族群也分布於韋卡巴斯、布吉巴里杉塞拉坦和東加里曼丹。
各方報導對分布範圍的描述不一。一份報導將西加里曼丹納入其中,另一份則列出北蘇門答臘、楠榜、明古魯和東加里曼丹的國家公園區域。這些清單採用的地理名稱不同,也未提供各地可比較的族群數量。
繁殖面臨的核心問題是棲地隔離。蘇門答臘犀牛是獨居動物,必須在廣大的森林中遇見潛在配偶。在數量極少又分散的族群中,即使仍有部分棲地,雌雄犀牛也可能住得太遠,無法相遇。
因此,除了棲地喪失與盜獵,族群也面臨人口繁衍上的問題:個別犀牛即使存活,也未必能繁衍下一代。將犀牛移入管理式繁殖環境,有助解決尋找配偶的困難,但無法單憑此舉恢復無親緣關係的祖源,也不能確保牠們昔日的棲地安全。
以森林保護區為基地,放眼更長遠的目標
國際犀牛基金會表示,該基金會於1996年與印尼合作夥伴共同興建這座占地250英畝的保護區,合作對象包括印尼犀牛基金會、政府、韋卡巴斯國家公園和印尼野生動物園國際公司。2019年10月啟用的擴建區,則為更多獲救犀牛提供空間。
犀牛生活在大片雨林圍場中,接受獸醫照護、營養支援和生殖監測。這種環境被稱為「半原地保育」,意指犀牛在自然棲地中接受管理,而非生活在傳統動物園;在照護所需範圍內,人為接觸會盡量減少。
部分報導將蘇門答臘犀牛整體的圈養繁殖計畫追溯至1984年。這個年份與基金會1996年興建韋卡巴斯保護區的日期不同。基金會記錄的印尼五次成功繁殖,發生於2012年至2023年間。
馬南桑指出,國際犀牛基金會、印尼野生動物園和蘇門答臘熱帶森林保育信託基金(TFCA Sumatera)是保護區計畫的資金支持者。基金會將圈養犀牛視為一種保險族群,未來或可協助重建野外族群,但前提是必須先消除其自然棲地中的威脅。
懷孕消息並未伴隨野放時程或引進無親緣繁殖個體的新計畫。目前公布的下一個目標,是兩頭幼犀預計於2027年5月前後出生。在此之前,確保幼犀存活、維護兩頭母犀牛的健康,仍是眼前的首要工作。
重點
- 2026年10月公布懷孕消息時,拉圖已懷孕238天,德莉拉則懷孕251天。
- 兩頭幼犀預計於2027年5月前後出生。
- 德莉拉的配偶哈拉潘是牠同父異母的叔叔,圈養繁殖計畫中的所有雄性個體都有親緣關係。
- 若拉圖順利產下第四胎,將創下該物種新的已知繁殖紀錄。
- 韋卡巴斯已有五頭幼犀成功出生;若再添兩頭,累計出生數將達七頭。
- 野外族群估算不一,從34至47頭到上限80頭都有。
- 兩次懷孕都需要持續監測,且不保證一定能順利生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