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億比索預算增額面臨憲法檢視
小馬可仕總統政府將要求重新審議菲律賓最高法院的裁決。法院裁定，國會分別增加4,495億比索及179.9億比索的2024、2025年預算法違憲，並宣告2026年預算中兩項規範備用支出的條文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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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裁決日期為2026年10月7日，並於10月20日公布，影響不只及於過去的支出，也為國會與行政部門授權及撥付未編列計畫用途撥款設下限制。這類備用支出權限僅能在符合特定資金條件時動用。參議員如今正依據這些限制，審查2027年提出的7.2兆比索預算。
馬拉坎南宮新聞官、副部長克萊兒・卡斯楚10月21日表示，政府已指示總檢察署向法院聲請重審。政府主張其遵循現行預算法規，並對法院要求以政府總收入徵收額為依據的規定提出異議。
最高法院的官方裁決摘要指出，備用撥款在符合保障措施的前提下，仍可符合憲法。多數法官認定，國會逾越總統建議的支出上限，而受質疑的撥款條件削弱了政府的財務計畫。
資深副大法官馬維克・萊昂恩撰寫這份121頁的裁決。裁決的實際影響牽涉三項相互關聯的工作：確定各機關如何處理受影響資金、透過適當程序釐清責任，以及在法院設定的限制內編列下一年度預算。對等待基礎建設、醫療補助或其他公共服務的人而言，這些決定將左右哪些計畫能獲得資金，以及須符合哪些條件。
法院撤銷了哪些預算安排
《第11975號共和國法》，即2024年《一般撥款法》，被宣告違憲，原因是國會將未編列計畫用途撥款增加4,495億比索，使總支出授權超過總統建議額度。總統原提議約2,819億比索的備用資金；國會則將金額提高至7,314億比索。
增幅約為159%，使最終核定的備用撥款約為原提案的2.6倍。這些數字說明，爭議關乎整體支出上限，而不只是預算項目所使用的名稱。
《第12116號共和國法》，即2025年預算法，因國會將公共工程及公路部的特別道路基金增加179.9億比索而被宣告違憲。法院也認定，將特定機關的一般基金特別帳戶增加127.5億比索，違反《行政法典》第六編第四章第25條；該條限制特別條款中的金額不得超過總統提案。
2026年預算第43章特別條款1(a)及1(b)也被單獨宣告無效。法院永久禁止參議院、眾議院、總統府行政秘書辦公室及代理預算部長執行這些條款。
合併審理的案件包括已故前阿爾拜省眾議員埃德塞爾・拉格曼、前參議員阿基利諾「可可」・皮門特爾三世、「菲律賓和平、正義與進步運動公司」，以及眾議員埃德加・埃里塞與萊拉・德利馬提出的訴訟。這些挑戰涉及預算的不同部分，以及相關預算的核准程序。
為何單一收入超收可能仍不夠
未編列計畫用途撥款是在符合資金條件時提供支出授權。相較之下，已編列計畫用途撥款則屬於政府常規支出計畫的一部分。法院認定，憲法第六條第25款第1項所定的上限，涵蓋這兩類撥款的合計金額。
受爭議的2026年條文允許在某一非稅收入來源的實際徵收額高於目標，或原融資估算之外出現新收入時撥款。多數法官要求考量政府總收入徵收額是否超過總目標。
政府可能在某一收入來源的收入高於預期，同時另一來源的收入低於預期。因此，即使某一類收入增加，政府整體仍可能缺少執行既定支出計畫所需的資金。在這種情況下再釋出額外備用資金，會擴大融資缺口。
法院指出，受質疑的條件偏離了未編列計畫用途撥款原本的功能：避免增加赤字。赤字是政府支出與收入之間的差額。填補這項差額通常需要融資，包括舉債。
卡斯楚主張，自2015年以來，國會一直允許在至少一項指定非稅收入來源的徵收額超過目標時撥款，並須符合其他法律條件。她表示，政府遵循了這套規範，並認為法院的裁決使備用撥款徒具形式，卻無法用於政府計畫。
「阿勞洛訴阿基諾三世案」是這場爭議的核心。法院援引該先前裁決，否定了相關撥款條件。卡斯楚則主張，該案解釋的是先前的預算法，國會仍可在憲法限制內修改相關條件。政府提出的重審聲請將要求法院重新檢視這項解讀。
預算調撥如何騰出其他支出的空間
最高法院將2024年的預算增額追溯至兩院協商委員會的調整。該委員會負責協調眾議院與參議院版本法案之間的差異。委員會將部分計畫、活動及專案從已編列計畫用途撥款移至未編列計畫用途撥款，同時提高備用項目的配置。
法院指出，這些調整在常規預算中騰出空間，使其他項目得以獲得較高配置。法院列出的項目包括公共工程基礎建設計畫、「縮減基礎建設缺口永續計畫」（SIPAG）、衛生部醫療補助、社會福利暨發展部「低收入援助計畫」，以及勞工暨就業部的TUPAD就業援助計畫。
「政府基礎建設與社會計畫強化援助」（SAGIP）尤其受到關注。該計畫納入2024及2025年備用預算，2026年則遭刪除；它允許行政部門在預算法生效後選定計畫並分配經費。法院認定，這項安排將重要支出決定權從國會移走。
法院將SAGIP描述為遭禁止的統包式撥款，以及公共工程經費的隱密金庫，其中包括防洪工程。統包式撥款是指法律尚未明定具體用途的一筆資金。
辯論中引用的數據顯示，2024年SAGIP的撥款額約為2,000億比索，其中1,559億比索用於公共工程，858億比索用於防洪工程。依據這些數字，公共工程約占撥款額的78%，防洪工程則約占總額的43%。
撥款額度賦予機關承諾支出的權限。完善的公共帳目應將這項權限，與已承諾的支出及實際支付的款項分開列示，讓民眾能追蹤經費從核准到付款的流向。
紀錄缺漏與備用資金新規
兩院協商委員會的文件紀錄也是法院關注的核心。法院指出，委員會討論過程沒有紀錄、報告未說明預算增減的理由，也沒有提出支持調整的文件，違反國會議事規則。
多數法官指出，委員會的權限源自眾議院與參議院版本之間實際存在的歧見。歧見範圍決定委員會可以進行哪些修改。這項認定使預算協商的最後階段成為裁決的重要焦點。
副大法官塞繆爾・蓋爾蘭在不同意見書中討論委員會的職責，並呼籲設立保障措施，包括重大修改須留有書面紀錄、公開議事，以及給予兩院充分時間審查最終報告。他如此形容委員會的適當功能：
兩院之間的橋梁
法院也為未來的未編列計畫用途撥款列出要求：
- 不得採用統包式撥款。
- 明確規定新收入用於已編列計畫支出與備用支出的不同條件。
- 推定新增資金應用於已編列計畫支出；如有例外，例如由外國融資支持的計畫，須提出明確且具說服力的理由。
- 訂定充分標準，以決定多項用途均獲授權時的優先順序。
- 須符合國家財政計畫，並維持備用撥款有限且附帶條件的性質。
因此，國會必須同時決定授權哪些支出，以及如何排列相互競爭的用途。執行預算的機關則須依法律訂定的融資條件落實這些決定。
大法官們的不同意見
數名大法官同意未編列計畫用途撥款可能符合憲法，但對其限制各有看法。首席大法官亞歷山大・格斯蒙多認為，這類撥款能提供實用彈性，尤其是在危機期間，但應維持有限的備用權限，並納入國家財政計畫。
副大法官羅迪爾・薩拉梅達與喬塞普・洛佩茲不同意將總統支出上限以適用常規支出的相同方式套用於附帶條件的撥款。他們的立場會讓國會得以比多數法官所允許的幅度，更大幅提高備用資金。
副大法官拉蒙・埃爾南多與安東尼奧・霍小則對這套機制本身持更嚴格的反對立場。埃爾南多指出，相關撥款未指定資金來源，並主張新增收入可用時應制定特別撥款法。霍則反對在預算生效後才決定重要計畫與資金用途。
其他分歧涉及如何處理過去支出及立法程序。副大法官艾美・拉薩羅－哈維爾主張，在決定如何適用已完成交易的保障原則前，應先完成全面帳目清查。副大法官阿爾弗雷多・班傑明・卡吉歐亞認為，只要統包式撥款不具政治分贓性質，部分情況下或可允許。目前受到挑戰的裁決仍以多數法官提出的保障措施為準。
過去受益者與官員適用不同法律檢驗
法院對受影響的2024及2025年預算適用了「既成事實原則」。簡言之，若民眾在法律被宣告違憲前出於善意依賴該法律，這項原則可讓部分法律效果繼續成立。
這項保障僅適用於不可逆轉的計畫，且受益者必須出於善意行事。作者、提案者及執行者的責任，須透過刑事、民事或行政程序判定，並由適當的審理機關明確認定其是否出於善意。
卡斯楚主張，馬可仕依照當時有效的預算程序行事，並未違反任何法律或憲法條文。她表示，政府認為總統不須負責，並將說明支出情況。法院另維持總統將2024年預算案認定為急迫法案的決定，駁回了針對該項程序的質疑。
眾議院少數黨副領袖安東尼奧・蒂尼奧呼籲監察專員公署與審計委員會研究如何追究預算制定者的責任。副總統莎拉・杜特蒂要求馬可仕與國會為核准預算法負責；德利馬則表示，後續可能提出刑事及行政案件。這些說法代表追究責任的呼聲；相關責任仍須由適當程序裁定。
等待撥出的款項將如何處理？
「政府監督」召集人兼主任喬伊・阿塞隆呼籲政府保全2024年4,495億比索及2025年179.9億比索增額中尚未撥出及未動用的部分。她提議將可用資源轉向基本服務，或用於因應通膨及燃料價格上漲的措施，並呼籲公民社會監督公共財務管理。
參議員潘菲洛・拉克森表示，已到期財政年度的未動用資金可能無法再行撥付。預算管理部表示，正與總檢察署及其他行政部門辦公室共同檢視裁決，再決定後續行動。
卡斯楚表示，2026年預算下的支出會照計畫持續進行，裁決目前仍可接受重審；但她也說，總統府尚未決定是否支出或暫停受影響款項。各機關與受款者因此仍在等待政府就相關撥款作出明確決定。
最高法院發言人卡蜜兒・丁表示，當事人可在收到通知後15天內提出聲請重審。接下來的時程如下：
- 2026年10月7日：法院為裁決及不同意見書註明日期。
- 10月20日：法院公開宣布裁決。
- 10月21日：總統府宣布計畫提出重審聲請，預算部門確認正進行檢視。
- 收到通知後15天內：政府可聲請重審。
2027年預算成為下一項考驗
參議院正審查眾議院提出的2027年7.2兆比索預算案，其間有人指控眾議員將2,060億比索從總統的《國家支出計畫》中重新調整用途。參議院財政委員會主席約瑟夫・維克托・埃赫西托指出，由外國融資支持的計畫、鐵路及預防醫療預算遭刪減，防洪與醫療補助經費則增加。
拉克森質疑，眾議院是否為17個區域各編列一致的1.8億比索避難中心經費，總額達30.6億比索。他要求提供細節，並表示參議院可能恢復大幅刪減的項目，也可能撤銷眾議院的預算調整。
參議院議長代理維森特・索托三世承諾採取2026年預算所用的透明措施，包括直播兩院協商過程。埃赫西托表示，兩院都沒有將2026年未編列計畫用途撥款提高至總統提案以上。法院否定該年度的撥款條文後，議員還必須檢視資金條件、支出優先順序及計畫細節。
埃赫西托承諾不會重蹈過去做法。卡斯楚呼籲國會在不納入違法條文的前提下核准政府提案；阿塞隆則呼籲行政與立法部門共同確保2027年預算符合裁決。下一年度的支出法案將檢驗這些承諾，能否轉化為可執行的限制，以及公開記錄預算配置變動的制度。
重點整理
- 馬可仕政府將透過總檢察署聲請重審。
- 法院認定，國會分別增加2024年4,495億比索及2025年179.9億比索，逾越總統建議的支出上限。
- 2026年預算中兩項規範備用資金撥付的條文遭宣告無效。
- 依多數法官的裁決，未編列計畫用途撥款仍可使用，但須符合資金保障、明確優先順序及不得採用統包式撥款等要求。
- 不可逆轉計畫能否獲得保障，取決於受益者是否出於善意行事；官員則須接受個別法律責任評估。
- 參議院正依照法院設定的限制，審查2027年提出的7.2兆比索預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