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特蘭大會談兼顧核武施壓與外交契機
美國、南韓與日本重申,致力於讓北韓完全無核化,同時支持外交斡旋、加強制裁執行,以及擴大海上安全與能源合作。會談正值北韓再度試射飛彈之際,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與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可能會面的話題也再度受到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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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務卿馬可・魯比歐、南韓外交部長趙顯與日本外務大臣茂木敏充,在亞特蘭大出席二十國集團(G20)外長會議期間會面。南韓外交部將會談日期訂為10月30日。
美國國務院描述三位外長對北韓核武問題的共同立場如下:
國務卿與外長們重申,堅定致力於北韓完全無核化。
外長們也承諾全面落實聯合國安全理事會決議,包括限制為北韓核武與彈道飛彈計畫籌措資金的活動。他們肯定多邊制裁監測小組(MSMT)揭露違規行為及規避相關限制的企圖。
首爾的說法特別著重於降低緊張情勢、恢復對話。外長們同意在維持強大嚇阻力的同時,透過對話追求和平、穩定與無核化。嚇阻是指維持足夠強大的軍事能力與承諾,以遏止攻擊發生。
施壓與接觸這兩條路線,如今面對的是平壤政府已將核武地位寫入法律,並一再宣稱其核武庫是永久且不可逆轉的。眼前的外交難題,是在三方夥伴持續要求北韓拒絕接受的結果之際,設法打開談判契機。
飛彈試射加劇安全疑慮
南韓聯合參謀本部表示,北韓週四中午約12時30分在元山一帶發射約10枚短程彈道飛彈。飛彈朝朝鮮半島東側海域飛行約250公里。
這是北韓相隔17天再次進行彈道飛彈試射。此前,首爾提議舉行軍事會談,目標是緩和兩韓重兵駐守邊界一帶的緊張情勢。
對南韓與日本而言,核武談判之外還有迫在眉睫的軍事疑慮:北韓持續試射其武器計畫中的飛彈。因此,亞特蘭大會談既談到最終撤除核武,也討論了在推動外交之際維持防衛能力的必要性。
日本外務省表示,外長們也同意加強合作,因應北韓惡意網路活動,這些活動有助於資助其核武與飛彈計畫。東京也歡迎華盛頓與首爾持續支持解決北韓綁架日本公民問題。
首爾主張先凍結核計畫,再全面拆除
南韓總統李在明多次表示,願意在不設前提的情況下展開對話。今年9月,他建議華盛頓以解除制裁為交換,尋求北韓停止核計畫,而非要求立即全面消除該計畫。
凍結核計畫,是在談判持續進行期間,停止協議涵蓋的進一步活動;拆除則更進一步,要求拆解武器或設施。因此,這項提議改變了談判順序:先爭取範圍較小的初步協議,再設法達成最終目標。
批評者認為,若在北韓保有核武庫的情況下解除制裁,平壤可能同時取得核武與經濟紓困。李在明的提議將這項交換條件置於任何初步停核談判的核心。
趙顯形容,南韓將扮演「節拍器」角色,推動和平並重啟華盛頓與平壤之間的對話。南韓外交部表示,他強調相關工作將與美國密切協調。
措辭差異反映外交優先事項不同
三國政府以不同措辭描述無核化目標。美國與日本提到北韓完全無核化;南韓的公告則提到實現朝鮮半島的和平、穩定與無核化。
7月與9月會談後也出現類似措辭差異。9月會後發布的聯合聲明明確提及北韓完全無核化,而首爾另行發布的公告則以朝鮮半島為核心。
南韓政府主張,兩種說法在實際目標上相同,因為北韓是半島上追求核武的一方。較廣泛的地理措辭,也涵蓋南韓可能部署戰術核武等議題。
李在明政府也使用「無核朝鮮半島」一詞。加上趙顯提出重啟對話的角色,以及李在明建議凍結核計畫,首爾的措辭顯示其外交努力方向:在維持無核化目標的同時,為對話創造條件。
川普與金正恩仍可能會面
川普多次表示有意重啟核談判,並縮減與南韓的聯合軍演。外界聚焦於兩人可能在下一屆於中國舉行的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PEC)峰會前後會面。目前尚未公布會面日期,也沒有商定談判議程。
川普先前形容北韓「算是核武國家」,並表示自己「百分之百」願意與金正恩會面。平壤沒有公開回應這項邀請。
南韓情報機構推測,金正恩可能在近期造訪中國邊境城市丹東時,向北京傳達了對與川普會談的立場。若情況屬實,中國可能在華盛頓試圖重啟接觸時扮演中間人角色。
中國與俄羅斯支持北韓,使外交局勢更添變數。金正恩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6月會晤後發布的聲明,未呼籲北韓無核化。北京的措辭受到密切關注,因為任何爭取談判協議的努力,都必須考量北韓與鄰國及美國的關係。
制裁監測機制遭北韓明確拒絕
澳洲、加拿大、法國、德國、義大利、日本、荷蘭、紐西蘭、南韓、英國、美國與歐盟共同發布聲明,敦促北韓放棄大規模毀滅性武器與彈道飛彈計畫,也呼籲加強打擊規避制裁行為。
參與各方闡明對現行聯合國措施的立場:
我們將繼續大力支持落實所有與北韓相關的聯合國安全理事會決議。
DPRK是北韓正式國名「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的縮寫。亞特蘭大會談討論的制裁措施,包括限制可用於支持北韓核武與飛彈發展的收入。MSMT的工作則是辨識違規行為,以及規避相關限制的手法。
北韓外交部發言人駁斥這份聯合聲明,稱其為「肆意侵犯」北韓主權。外交部的回應也直接否定制裁能改變其立場:
或許對弱者有效,但絕不會對我們奏效。
平壤警告監測小組成員與歐盟,將為其所稱的敵對行動「承擔責任」。北韓的回應凸顯,夥伴各方要求裁軍,與北韓堅稱將保有核武地位,兩者相距甚遠。
華盛頓將對中國的疑慮延伸至黃海
魯比歐提出對中國在南海、東海與黃海行動的疑慮,也談到中俄合作。華盛頓認為,這類合作損害區域和平與穩定。三位外長也強調維持台灣海峽和平與穩定的重要性。
美國國務院在聲明中明確提到中國在黃海的脅迫行為,這是當年四次三邊外長會議會後公告中首次出現這類說法。黃海在南韓也稱西海,是首爾直接關切的海域。
趙顯10月27日在國會監查中表示,中國已移除設於中韓暫定措施水域內的三座設施之一,還剩兩座。該水域是兩國依臨時海上安排進行活動的區域。
亞特蘭大會談後,南韓與日本的公告提到,反對透過單方面行動、武力或脅迫改變現狀,但未點名中國或黃海。華盛頓的公告將具體疑慮歸於魯比歐,並未說明三方是否就相關設施採取共同回應。
北極合作帶來實質協議
外長們簽署合作備忘錄,成立「三邊北極太平洋夥伴關係」(TAPP)。這項倡議將三國合作範圍從朝鮮半島延伸至太平洋北極地區的海上安全、緊急應變與經濟合作。
新工作小組將負責找出合作領域。南韓外交部表示,各國也會透過北極理事會推動相關工作。夥伴關係涵蓋海上活動、能源資源與提升供應鏈可靠度等共同利益。
外長們討論能源與關鍵礦物供應的脆弱環節,以及人工智慧和其他新興科技。關鍵礦物是電池、先進電子產品等產品所需的材料;若仰賴少數供應來源,產業就可能面臨供應中斷風險。
外長們也檢視7月7日小型模組化反應爐備忘錄的執行情況。這類核能反應爐以比傳統電廠更小的單位設計。相關討論將能源安全與產業合作連結起來,為三國安全協調增添務實的經濟議程。
密集會談行程伴隨雙邊摩擦
依各國政府的說法,亞特蘭大會議是這一系列三邊外長會談中的第四次。南韓尋求恢復與平壤接觸之際,這些會談持續推動外交協調。
- 7月7日:外長們在土耳其會面,並簽署小型模組化反應爐備忘錄。
- 7月22日:外長們在菲律賓出席區域外交會議期間會面。
- 9月21日:外長們在紐約出席聯合國大會期間會面。
- 10月30日:外長們在亞特蘭大會面,並簽署北極太平洋夥伴關係備忘錄。
趙顯與魯比歐也在亞特蘭大另行會談,討論雙邊關係、高層官員交流與簽證事宜。南韓外交部未公布相關討論細節。
簽證問題曾影響南韓國會議員原定的訪問行程。南韓國會國防委員會主席陳成俊後來表示,他已取得正式的A-2簽證,將按計畫前往夏威夷,會晤美國印太司令部官員。
因此,亞特蘭大會議的實際成果不只是一份關於核武的新聲明。夥伴各方維持裁軍目標,支持執行制裁與推動外交,並建立北極合作架構。若要與平壤談判,仍須就第一步達成共識:北韓將停止或交出什麼,又會以什麼作為交換。
重點整理
- 魯比歐、趙顯與茂木敏充在亞特蘭大會談中重申北韓完全無核化的目標;南韓外交部將會談日期訂為10月30日。
- 外長們支持執行聯合國制裁,並肯定多邊制裁監測小組的工作。
- 首爾支持對話,並提議先以解除制裁換取凍結核計畫,再推動全面拆除。
- 南韓軍方表示,北韓週四發射約10枚短程彈道飛彈,飛行約250公里。
- 平壤駁斥制裁行動,並堅持保有核武地位。
- 三國簽署北極太平洋合作備忘錄,涵蓋海事與經濟合作。
- 川普與金正恩可能會面一事尚未獲證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