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約提高軍事支出，南韓國防產業蓬勃發展
在全球安全優先事項大幅轉變、北約軍事支出創下歷史新高的推動下，南韓國防產業正經歷前所未有的蓬勃發展。隨著北約面臨來自俄羅斯和中國日益加劇的威脅，歐洲和北美國家競相重整軍備，為南韓武器出口商帶來新的機會與挑戰。本文探討這波熱潮背後的推力、重塑全球軍火市場的交易，以及對全球安全與產業的廣泛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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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約為何增加國防支出？
北約支出激增的導火線，是迅速惡化的安全環境。北約秘書長馬克・呂特近日嚴正警告，「俄羅斯可能在五年內準備好對北約動用武力。」他強調，集體防衛需要「跨越式提升」，並指出俄羅斯加速重整軍備、中國迅速推動軍事現代化。呂特在2024年6月北約海牙峰會前發表上述談話，為重大政策轉向揭開序幕：將北約成員國最低國防支出目標從國內生產毛額（GDP）的2%提高至5%。
這項新目標獲美國總統唐納・川普大力支持，反映各方已形成共識，認為北約面臨的威脅並非短期現象。烏克蘭戰爭、俄羅斯生產數以千計的坦克和飛彈，以及中國日益強勢的軍事姿態，都讓北約成員國相信，增加支出是維持嚇阻力與備戰能力的必要之舉。提議中的5%目標將把3.5%用於核心軍事需求，另將1.5%投入基礎設施與產業投資，以因應當前及長期的安全需求。
歐洲國防支出已大幅攀升，據報2024年年增11.7%，達4,570億美元。若採納5%的目標，支出可能攀升至8,000億美元，從根本上重塑全球軍火市場。
加拿大及其他北約成員國的因應
長期因國防投資落後而受批評的加拿大，已承諾今年達到2%的目標，並正準備進一步增加支出。總理馬克・卡尼稱當前是加拿大安全的「關鍵轉折時刻」，並指出有必要彰顯主權、降低對美國軍事支援的依賴。加拿大目前正考慮分散國防夥伴關係，包括可能向南韓和歐洲採購潛艦，並投資發展國內生產能力。
波蘭、德國及北歐國家等其他北約成員，也大幅增加軍事預算，並尋找新的供應商，以便迅速實現武器裝備現代化。
南韓躍升為全球武器出口國
南韓迅速躋身全球武器出口國前列，2023年以向12個國家出口價值140億美元的國防產品，成為全球第十大武器出口國。南韓政府的目標十分明確：2027年前成為全球第四大武器出口國。這波崛起由多項因素推動：
- 速度與可靠性：南韓國防企業能在數月而非數年內交付現代化且符合北約規格的系統。歐洲急於重整軍備之際，這是一項關鍵優勢。
- 高性價比：南韓武器品質優良、價格具競爭力，對預算受限的國家尤其具有吸引力。
- 技術移轉與在地生產：許多交易都納入在地製造和技術分享條款，有助強化買方本身的國防產業。
- 跨黨派政治支持：首爾的自由派與保守派政府都將國防出口列為優先事項，確保政策延續並獲得強有力的外交支持。
指標性交易：波蘭率先採購
南韓出口成功最具代表性的例子，是與波蘭的合作。波蘭是北約軍事支出成長最積極的國家之一。2022年，波蘭簽署一項價值442億美元的交易，採購多款韓製武器，包括韓華航太的K9自走砲、現代樂鐵的K2主力戰車，以及韓國航太工業的FA-50輕型戰鬥機。波蘭總統安傑伊・杜達稱讚南韓製造商，能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短短幾個月內就供應優秀的現代化武器」。
在這項合作基礎上，現代樂鐵與波蘭政府正敲定一筆60億美元的交易，增購180輛K2戰車。其中117輛將在南韓生產，63輛在波蘭當地生產，反映出技術移轉與在地生產日益受到重視。這將是南韓迄今最大的一筆單項武器出口交易。
包括挪威、芬蘭和羅馬尼亞在內的其他歐洲國家，也轉向南韓採購火砲、裝甲車和防空系統。2024年7月，羅馬尼亞確認以9.2億美元採購54輛K9自走砲和36輛K10彈藥補給車。
歐洲北約成員國為何轉向南韓？
歐洲急於重整軍備，不只關乎數量，也涉及速度、互通性和政治考量。多項因素讓南韓武器格外受到青睞：
- 符合北約規格：南韓武器系統依北約標準設計，可順利整合進北約部隊。
- 西方產能瓶頸：美國和歐洲國防產業難以滿足激增的需求，HIMARS和愛國者攔截飛彈等關鍵系統的生產線已滿載。
- 政治不確定性：各方擔憂美國安全承諾的可靠性，尤其是在川普總統任內，促使歐洲政府分散供應來源，降低對美國武器的過度依賴。
- 技術移轉：南韓願意分享技術並協助在地生產，對希望強化本國國防產業的國家很有吸引力。
一名丹麥議員在採購美製F-35後表示：「購買美國武器是我們承受不起的安全風險。」歐洲各地官員也有類似感受，對美國外交政策反覆無常愈發不滿。
戰略契合與共同價值
南韓與西方安全利益一致，進一步提升其吸引力。北韓以彈藥和軍隊支援俄羅斯之際，南韓堅定站在西方陣營，向烏克蘭提供人道援助，並向北約盟國供應重要軍事系統。南韓與歐洲都是民主、以出口為導向的經濟體，也都面對威權鄰國，為雙方在常規武器、網路安全和先進科技領域深化合作創造了有利條件。
南韓國防產業面臨的挑戰與風險
儘管目前成果亮眼，南韓國防產業仍面臨若干可能影響長期發展的挑戰：
- 其他出口國的競爭：日本正放寬武器出口限制，法國總統艾曼紐・馬克宏等歐洲領袖則推動提升歐洲國防自主能力。這可能降低未來對南韓武器的需求。
- 政治不確定性：美國總統大選結果及烏克蘭戰事走向，都可能對歐洲國防支出與採購模式造成重大影響。
- 產能與人力：南韓國防企業已面臨研發人才短缺，可能妨礙創新和滿足未來需求的能力。
- 仰賴高需求：目前的熱潮由特殊情勢帶動。若烏克蘭戰爭結束，或歐洲優先事項轉變，需求可能急遽下滑。
為因應這些風險，南韓企業正分散出口市場、尋求共同生產協議，並投資海外營運。政府也受到要求，應加強領導與協調，支持產業拓展全球市場的雄心。
拓展歐洲以外市場：新市場與策略
南韓的雄心不僅止於歐洲。國防產業正積極開拓拉丁美洲、中東和東南亞市場。近期交易包括與秘魯簽訂造船合約、向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埃及和沙烏地阿拉伯出售大型軍備，以及與區域夥伴簽訂技術移轉協議。
南韓做法的一項獨特之處，是運用軍事捐贈建立關係、開拓新市場。過去十年，首爾向哥倫比亞、厄瓜多、秘魯和烏拉圭等國捐贈輕型巡防艦和巡邏艦，希望藉此促成未來銷售更先進的系統。
南韓企業也提供「一站式」套裝交易，例如將電車與坦克一併納入方案，藉此運用更廣泛的產業實力爭取合約、建立長期夥伴關係。
全球軍備競賽：更廣泛的影響
南韓國防出口激增，是全球更大趨勢的一環。2024年，全球軍事支出達到創紀錄的2.7兆美元，年增幅為冷戰結束以來最大。美國、法國、俄羅斯、中國和德國等傳統出口國仍主導市場，但南韓、印度、土耳其和以色列等新興業者正迅速提高市占率。
這場新軍備競賽不只關乎數量，也涉及科技。各國大舉投資新世代武器，包括無人機、高超音速飛彈、人工智慧和網路作戰能力。市場競爭愈發激烈，創新與快速交付能力比以往更加重要。
然而，軍事支出與武器生產迅速擴張，也引發對軍備管制、政治穩定及新衝突風險的疑慮。各國將資源轉向國防之際，社會支出與經濟發展可能因此受到排擠。
總結
- 面對來自俄羅斯和中國的威脅，北約正大幅增加國防支出，並提議將目標設為GDP的5%。
- 南韓已成為主要武器出口國，把握歐洲迫切需要現代化、符合北約規格武器的機會。
- 南韓與波蘭及其他北約成員國的指標性交易，奠定其關鍵供應國地位；快速交貨、高性價比及願意分享技術都是重要優勢。
- 西方產能瓶頸，以及對美國可靠性的疑慮，促使歐洲國家分散供應來源。
- 南韓正拓展新市場，並運用軍事捐贈和套裝交易建立長期夥伴關係。
- 南韓仍面臨其他出口國競爭、政治不確定性和人力短缺等挑戰。
- 全球軍備競賽正加速升溫，牽動安全、產業與國際穩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