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億披索金融交易軌跡納入彈劾案
參議院彈劾法庭准許就副總統莎拉・杜特蒂及其丈夫、律師馬納塞斯・卡皮奧涉及的44億披索申報交易作證，展開金融調查。調查範圍如今包括更正後的銀行報告、保險購買、企業匯款及稅務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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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5日的聽證會是審判第33天。反洗錢委員會秘書處執行主任隆內爾・布埃納文圖拉說明涵蓋2007年至2025年的紀錄。簡報指出，扣除重複紀錄後，共有666筆應申報交易報告及55筆可疑交易報告。
44億披索是申報交易的總額，並不代表認定這對夫婦擁有44億披索、以收入形式收到該金額，或曾在同一時間持有這筆款項。這也不是可以加到庭上討論的個別交易之外的另一筆金額。帳戶之間的轉帳，以及同一筆資金反覆流動，都可能推高交易總額，但不會以相同幅度增加財富。
這些證據屬於彈劾案第二項指控的一部分。該項指控稱，杜特蒂的財富與合法收入不相稱，且未完整申報資產、負債及淨值，包括她2022、2023及2024年的申報。杜特蒂否認有不法行為，並稱相關指控具有政治動機。
後續聽證會傳喚銀行代表及一名國稅局官員出庭。他們提供帳戶餘額、收入數字及一筆有爭議的企業股份轉讓細節，也揭示單憑反洗錢委員會紀錄能夠證明的事項有所限制。
因此，核心工作不只是拿龐大的交易總額與政府薪資相比，而是要釐清資金的所有權或控制權、資金來源、在相關申報日期仍持有哪些資產，以及這些資產是否已妥善申報。
法院為何准許機密紀錄作為證據
辯護律師馬克・維努蘭援引《反洗錢法》第8-A條，要求排除布埃納文圖拉的證詞，主張保密規定並未對彈劾程序設置例外。
審判長弗朗西斯「奇茲」・埃斯庫德羅駁回報告完全不受法院傳票權限拘束的主張。他區分了防止未經授權披露的保護規定，以及遵從合法法院命令的義務。
埃斯庫德羅說明法院對保密條款的解讀：
因此，該條款規範的是披露的方式與條件，並未要求任何情況下都絕對保持緘默。
他將證詞範圍限制在相關且經傳票調取的紀錄，並表示必要時可閉門聽取部分證詞。辯方仍可對個別證據提出異議。埃斯庫德羅也駁回布埃納文圖拉遵從法院命令就必然面臨刑事責任的說法。
爭議也涉及外幣帳戶。參議員伊美・馬可仕主張，過去的彈劾程序曾排除這類帳戶。埃斯庫德羅則引用「共和國訴桑迪甘巴揚案」及2012年柯拉蓉彈劾案，支持准許就含有外幣交易的反洗錢委員會報告作證。
他的裁定區分了反洗錢委員會依法持有的既有報告，以及另行命令銀行揭露客戶外幣存款。參議員皮亞・卡耶塔諾與伊美・馬可仕仍質疑，法院是否把法律中未明文規定的彈劾例外解讀進條文。
法院也准許反洗錢委員會文件在參議院直播中出現，儘管文件標示為機密。辯方另就公開曝光提出異議，使披露範圍也成為爭點，與紀錄能否採納本身一樣受到質疑。
總額縮水背後的銀行更正
44億披索取代先前提交眾議院的約67億披索估值。布埃納文圖拉將變動部分歸因於菲律賓群島銀行更正報告，也指出傳票涵蓋範圍及申報機構存在差異。
菲律賓群島銀行在2026年4月6日的信函中，要求反洗錢委員會刪除涉及卡皮奧的13筆應申報交易報告，原因是來源應用程式的程式錯誤導致金額不準確。一筆可辨識的紀錄原列約2億6,900萬披索，後更正為30萬披索。其他更正後的金額也低於50萬披索的申報門檻。
布埃納文圖拉表示，反洗錢委員會在7月30日向彈劾法庭提交紀錄前，已查驗並接受更正。申報總額從約67億披索降至44億披索，減少約23億披索，但證詞並未將全部差額歸因於軟體錯誤。
參議員蒂托・索托質疑，申報系統故障怎麼會把約200萬披索的金額變成數十億。布埃納文圖拉說，自他4月上任以來，想不起有過規模相當的更正。大都會銀行官員妮娜・阿吉拉爾表示，任職期間未遇過類似錯誤。出庭說明帳戶紀錄、而非申報技術的菲律賓群島銀行證人馬文・加爾維斯，無法指出程式錯誤的原因。
杜特蒂發言人保羅・帕內洛主張，這次更正顯示，將原始申報資料視為已核實的財富證據有其風險。檢方則主張，更正後的交易總額仍相當可觀。雙方立場都凸顯，核實底層紀錄是本案關鍵。
應申報與可疑交易報告實際顯示什麼
依聽證會所述規定，應申報交易報告（CTR）通常記錄單一銀行營業日內超過50萬披索的現金交易。達到申報門檻本身並不代表有不法行為。只要金融機構發現特定警訊，不論金額多少，都可以提出可疑交易報告（STR）。
個別筆數方面，涉及杜特蒂的有373筆應申報交易報告及34筆可疑交易報告；涉及卡皮奧的有363筆應申報交易報告及30筆可疑交易報告。70筆重複的應申報交易報告，說明合併後為666筆，而非736筆。個別可疑交易報告相加為64筆，但彙總簡報列為55筆。據報導的證詞並未充分說明這項差異。
維努蘭也質疑將交易加總的做法。布埃納文圖拉承認，法院並未具體指示反洗錢委員會編列總額或製作摘要表。他說，這些摘要是配合7月21日的傳票，以及眾議院檢察官熱維爾・路伊斯特羅9月29日的要求製作。
不同報導對44億披索的分類略有差異。一種說法列出16.3億披索流入、13億披索流出，以及14億披索方向不明；另一種則分別列為16.3億、13.1億及14.6億披索，合計44億披索。布埃納文圖拉表示，部分交易的匯款人或受款人資料不完整或含糊，無法可靠分類，其中多數發生在2014年以前。
銀行及保險公司在部分可疑交易報告中，提到貪污、毒品交易及濫用公款等指控。相關報告包括2019年7月及11月的保險交易、一份日期為2024年8月1日的菲律賓儲蓄銀行報告，以及一份日期為2024年12月5日的BDO人壽報告。有些報告是因新聞報導而啟動疑慮，並非已證實有犯罪行為。
阿吉拉爾之後說明，大都會銀行提交報告前會進一步查核並取得內部核准。布埃納文圖拉承認，他沒有親身掌握能證明杜特蒂累積不明財富的資訊。他的證詞內容是反洗錢委員會持有的紀錄。
早期帳戶與銀行本票爭議
菲律賓群島銀行證實，羅德里戈與莎拉・杜特蒂於2010年1月22日開立一筆聯名定期存款，金額為4,065萬披索。該存款續存12次，金額增至約4,172萬披索。銀行證詞也指出，曾開立三張銀行本票，每張金額為4,172萬1,035.62披索，日期分別為2012年4月19日、10月17日及2013年10月7日，受款人均為羅德里戈・杜特蒂。
銀行本票由銀行以已收受的資金開立。加爾維斯說明，款項會從客戶帳戶轉入銀行結算帳戶，而本票在兌現前仍屬未兌現狀態。因此，到了年底，這筆款項不會顯示在該客戶的帳戶餘額中。
檢方主張，這種安排加上另一筆約5,500萬披索、轉為銀行本票的定期存款，可能有助證明隱匿資產。加爾維斯表示，未使用的本票並不少見，並拒絕推斷這是蓄意隱匿。
埃斯庫德羅指出，莎拉・杜特蒂的簽名未出現在相關定期存款開戶、結清或購買本票的文件上。辯護律師麥可・波阿表示，她不記得該帳戶，也未參與相關交易。因此，聯名帳戶所有權與各筆交易的責任，仍是法院須分別評估的問題。
反洗錢委員會也確認，2014年3月28日有七筆帳戶間轉帳；在一份庭審紀錄中合計為1億9,370萬披索，在另一份紀錄中則為1億9,371萬披索。布埃納文圖拉說，同一家銀行內不同的交易有各自的參考編號。然而，紀錄分列並不能單獨證明每筆都是新取得的資金。
其他紀錄包括2014年4月1日購買的一份2,000萬披索菲律賓群島銀行AIA人壽投資保單，以及一張日期為2016年5月30日、金額為1,685萬2,782披索、受款人為塞繆爾・C・吳的銀行本票。另有一份反洗錢委員會資訊分享報告列出，杜特蒂是2011及2012年由塞繆爾・康・吳等三人購買、總額1,488萬披索支票的受益人。
現金提款與申報問題
布埃納文圖拉指出，卡皮奧在2024年8月6日透過六筆交易提領4,100萬披索：從BDO提領2,300萬披索，從菲律賓國民銀行提領1,800萬披索。紀錄也顯示，杜特蒂在2024年12月的交易總額為1,004萬披索：12月5日在Landbank交易237萬1,000披索，12月20日在BDO交易596萬9,000披索，另有一張170萬披索的大都會銀行支票兌現。
檢察官梅・迪維納格拉西亞將這些提款與監察專員辦公室紀錄官凱倫・巴圖的證詞連結。巴圖表示，這對夫婦2019年至2025年的聯合資產、負債及淨值申報（SALN）未申報手頭現金或銀行存款。
這項指控須留意申報日期。提款只能證明特定日期有資金移動，無法證明到了12月31日還剩下多少現金、已支出多少，或是否轉為其他資產。庭上所述紀錄並未釐清所有提款最後的用途。
後續國稅局證詞提出另一組文件。經審計財務報表列出的手頭及銀行現金，2022年底為2,123萬披索、2023年底為2,897萬披索、2024年底為1,553萬披索、2025年底為1,380萬披索。這些數字不會自動與SALN漏報的證詞相矛盾，因為兩者涉及不同申報資料；但確實有必要對照核實。
Cale88匯款與中國調查
根據證詞，與卡皮奧有關聯的香蕉脆片出口商Cale88 Foods Corp.，涉及來自中國及香港、約3億1,900萬披索的匯款。不同報導所列總額及報告筆數略有出入：一種說法為3億1,932萬披索，涉及141筆應申報交易報告及3筆可疑交易報告；另一種說法為3億1,933萬披索，涉及143筆應申報報告，其中141筆與中國大陸有關、2筆與香港有關。
列名的交易對象包括金華東西貿易有限公司及中國鄉鎮企業公司。布埃納文圖拉證實，可疑交易報告提到缺乏相關法律或貿易義務、目的或經濟理由。這項疑慮並非司法認定每筆匯款都違法，也不代表款項屬於杜特蒂個人。
10月11日，總統小馬可仕證實，政府正調查前參議員安東尼奧・特里蘭尼斯四世提出的相關指控。小馬可仕表示，國防部已作出回應，因為這些指控可能涉及國家安全。
小馬可仕以附帶條件的方式說明相關疑慮：
其中最令人不安的是中國資金。這已上升為國家安全問題。
他也表示，當局須先釐清事實才能下結論，並否認參與所謂抹黑杜特蒂的行動。據報導的相關程序尚未確認，這些匯款究竟是合法出口款項、不當融資，還是其他安排。
稅務證詞增添收入與所有權證據
10月8日，國稅局官員安・洛蘭・賈西亞－馬奎茲作證稱，杜特蒂與卡皮奧2007年至2025年的合計稅後收入為8,534萬披索。杜特蒂申報的2025年SALN淨值為9,866萬披索，兩者數字相差1,332萬披索。若未釐清期初資產、負債及其他合法來源，單憑這項比較無法判定是否有不明財富。
埃斯庫德羅另曾比較2022年至2025年間流經帳戶的4億2,400萬披索，以及將各年度SALN數字相加所得的3億3,600萬披索。兩者衡量的內容不同：交易總額衡量資金流動，淨值則是在特定日期以資產扣除負債。逐年累加淨值申報，也可能反覆計入同一筆留存資產。
賈西亞－馬奎茲證實，國稅局已授權對杜特蒂或卡皮奧其中一人進行查帳，但拒絕透露對象。她也就律師執業登記、其他收入，以及2023年稅務申報所列達沃市薪酬作證。檢方質疑這些紀錄是否顯示從事禁止的專業活動或兼任其他職務，但證詞並未釐清每筆款項的性質。
國稅局沒有卡皮奧轉讓Cale88股份的納稅紀錄，也沒有申請電子版登記授權證明書。這項稅務清關文件是股份轉讓登錄公司帳冊前的必要文件。賈西亞－馬奎茲表示，買賣雙方之間的交易仍可能有效，但不應登載於股東名簿及股份轉讓簿。埃斯庫德羅刪除了檢方將這筆買賣稱為假交易的說法。
帳戶餘額與卡皮奧的回應
關於後續銀行證詞中合計期末餘額的報導差異甚大。一種說法稱，2025年底30個活躍帳戶合計約1億9,000萬披索；另一種說法則稱，八家銀行合計3,900萬披索，並列出2022年5,900萬披索、2023年7,130萬披索、2024年2,220萬披索。相關報導未說明這些帳戶的共同範圍，無法調和上述總額。
菲律賓群島銀行另指出，九個帳戶2025年底合計餘額為800萬披索，另有34個已結清帳戶，但未說明所有結清日期。企業帳戶餘額也須與個人持有資產區分：GenCorp申報餘額從2022年的5,075萬披索降至2025年的1,450萬披索；Cale88的兩個支票帳戶則於2026年7月結清。
保險證詞指出，卡皮奧於2024年購買一份1,060萬披索的FWD投資型保險，申報金融價值為1,320萬披索，受益人為這對夫婦的子女。其價值及申報方式，與銀行餘額及交易周轉額是不同事項。
針對受到質疑的信用卡消費，卡皮奧表示，日本旅遊費用起初由他替一群人支付，之後再分攤。他說，運動服裝購買是供資深籃球員使用，吉隆坡的消費則與青少年籃球隊有關。
卡皮奧否認使用公款：
花自己的辛苦錢並不違法。這些個人開支沒有使用公帑。
他也表示，杜特蒂既未參與，也不在場。這番回應針對的是信用卡消費，並未說明第二項指控所提及的每一筆提款、企業匯款或申報問題。
時間軸與待決事項
金融調查在以下日期逐步展開：
- 2026年4月6日：菲律賓群島銀行要求刪除13筆錯誤的應申報報告。
- 7月30日：反洗錢委員會提交已納入核實更正的紀錄。
- 10月5日及6日：布埃納文圖拉作證，並接受有關總額、保密及申報的質詢。
- 10月7日：銀行代表說明聯名帳戶、本票及餘額。
- 10月8日：賈西亞－馬奎茲提出稅務證據，並證實已獲准進行查帳。
- 10月11日：小馬可仕證實，政府正調查所謂中國匯款。
10月8日的聽證會預定於10月9日繼續由國稅局證人接受交互詰問，之後再由鑑識分析師亞歷山大・卡布雷拉作證。此處沒有確立上述預定證詞的結果。審判期間討論的12月16日裁決日期，後來被澄清只是作業上的推估，並非保證的裁決日。
報導對第三項指控，也就是賄賂指控，說法不一。一種說法稱檢方不再提出該項指控；路伊斯特羅則表示，尚未正式向法院宣布撤回。這兩者的差別在於意向與已完成的程序行動。第二項指控仍須就所有權、合法來源及申報作出認定，而非僅僅接受某個總額。
重點整理
- 44億披索代表申報的交易活動，不等同於已認定的財富或非法收入。
- 菲律賓群島銀行因軟體錯誤導致金額膨脹，修正了13筆報告。
- 法院准許提出相關反洗錢委員會證詞，儘管辯方提出保密異議。
- 可疑交易報告記錄疑慮，並非犯罪已發生的證明。
- 銀行、稅務及SALN數字有待核對，特別是不同報導所列總額不一致之處。
- 杜特蒂否認有不法行為；卡皮奧表示，受到質疑的信用卡消費使用個人資金。
- 上述程序尚未對不明財富或企業匯款作出最終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