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家企業接受查核，印尼擬修法
印尼計劃取消與每戶最多可焚燒兩公頃土地相關的地方智慧條款。當局正調查企業特許經營區內的火災，並尋求在數週內撲滅持續延燒的森林與土地火災。環境部長 Jumhur Hidayat 表示，68 家持有特許經營權的企業已遭封鎖，正接受查核，另有數十人被列為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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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提案針對 2009 年第 32 號《環境保護與管理法》第 69 條第 2 項。修法將取消對某些傳統開墾方式的法律容許，而非首度禁止印尼以焚燒方式開墾土地。第 69 條第 1 項第 h 款已禁止以火焚燒開墾土地。
Jumhur 於 2026 年 10 月 12 日表示，政府已同意向眾議院（DPR）提出修法。他在 10 月 13 日於雅加達出席 Prasasti Indonesia Policy Forum 2026 後，再度談及這項倡議。目前尚未公布修法案，也未宣布國會審議時程。
環境部長表示，這項條文可能成為火勢蔓延至開墾地以外區域的起因。
「政府正著手刪除允許焚燒最多兩公頃田地的條文。我們將取消以焚燒方式開墾田地的規定，」Jumhur 說。
另一項提案則將禁止把遭焚燒、過去未種植作物的特許經營區改作工業種植園，包括油棕種植園。兩項措施旨在處理不同誘因：家庭以低成本開墾土地，以及土地等待開發期間可能因火災產生的商業利益。
兩項提案都仍須經過法律程序。對蓄意縱火的懷疑也須透過調查釐清，不能僅憑火災發生地點就下定論。
現行兩公頃條款的意涵
一般禁令與地方智慧條款之間的區別，是這場辯論的核心。林業與環境法專家 Sadino 表示，解讀法律時須一併參照法律說明，其中提到每戶可為種植地方作物而焚燒不超過兩公頃土地，並須在周圍設置防火帶，以避免火勢蔓延。
防火帶是用來阻斷火勢在不同區域間蔓延的隔離帶。設置防火帶是傳統開墾方式的條件之一，但不代表在各種天候或土地條件下都能確保火勢不會失控。
Sadino 表示，這項條文並非普遍允許焚燒森林或任意兩公頃土地。適用限制包括開墾目的、執行開墾的家庭，以及控制火勢的措施。部分說法稱每戶每年可使用這項限額，但其他法律說明僅提及每戶土地面積限制，未說明是否以一年為期。這項細節仍須在修法辯論中釐清。
政府宣稱要處理的是與第 69 條第 2 項相關的地方智慧條款，而非取消第 69 條第 1 項第 h 款現有的禁令。仍須提出修正草案，才能確定變更的確切文字與範圍。
提案的形成過程
10 月提出的倡議，延續總統先前要求防止焚燒並提供替代方案的指示，也延續了歷屆政府以迅速應變、支援社區及懲處違法者並行的政策方向。
- 2021 年 2 月 22 日：總統 Joko Widodo 在雅加達舉行的全國協調會議上，要求每日監測、立即應變、提供長期替代焚燒的方案，並嚴懲違法者。
- 2024 年 9 月 17 日：聯合國減災辦公室發布印尼 2023 年野火分析，內容包括焚燒土地的經濟誘因，以及傳統農民受到的影響。
- 2026 年 8 月 24 日：總統 Prabowo Subianto 在廖內省北干巴魯與官員會面時，指示加強焚燒禁令、組織開墾協助，並調查企業涉嫌涉案的情況。
- 2026 年 10 月 12 日：Jumhur 在籌備印尼代表團參加《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第 31 次締約方大會（COP31）期間，宣布政府同意提出修法。
- 2026 年 10 月 13 日：Jumhur 在雅加達的 Prasasti Indonesia Policy Forum 談及修法、特許經營區調查及滅火工作。
報導均指出論壇發言是在 10 月 13 日，但對星期幾說法不一，有一篇稱當天是星期一，其他報導則稱是星期二。政策宣布日期一致為 2026 年 10 月 13 日。
未種植的特許經營區為何受到調查
Jumhur 將焦點放在加里曼丹，也就是婆羅洲印尼一側，未種植作物的特許經營區火災。特許經營權授予企業在特定區域內營運的權利，但須遵守許可條件及法律義務。火災若發生在特許區內，當局可能會查核該區域的管理及防護情況。
部長表示，尚未種植作物的土地一再發生火災，令人起疑，因為這可能成為快速開闢種植園的捷徑。他將這種情況與已投入生產的種植園火災作比較，後者會燒毀現有作物，直接損害企業營運。
這種差異足以成為調查理由，但並非犯罪證據。當局須透過現場查核與證據，確認火災是否遭人蓄意縱火、是否由其他地點蔓延而來，或是否出於其他原因。政府表示，若證實有人蓄意焚燒，將予以嚴懲。
限制種植的提案旨在取消火災發生後可能取得的利益。如果未種植的土地遭焚燒後，便可改種油棕或其他工業作物，當局擔心焚燒可能成為低成本的土地轉用手段。
相關說法對這項措施的描述不一，有的稱為禁止種植工業作物，有的稱禁止在遭焚燒的空置特許區種植園作物。措施的確切範圍、法律依據及決策程序尚未公開定案。由於土地先前並無作物，稱為限制未來種植比稱為重新種植更為準確。
特許經營區遭封鎖不代表企業有罪
封鎖 68 家持有特許經營權企業的土地，是執法與查核程序的一部分。這並不代表已證明 68 家企業都蓄意縱火，相關公告也未對每家企業作出最終認定。
Jumhur 表示，處理企業案件時應依循嚴格責任原則，特別是特許經營區內發生火災的案件。在環境法中，嚴格責任涉及無須依一般規則證明過失即可追究責任；這與證明某人蓄意犯罪是兩回事。
部長也表示，須透過查核區分涉嫌縱火的企業，以及土地受到火災波及的企業。因此，當局須分別釐清環境責任、防火義務，以及蓄意焚燒的證據。
Prabowo 8 月的指示要求警方、檢察官及情報機構調查企業是否涉案，並撤銷遭認定須負責企業的營運許可。Sadino 表示，檢討家庭開墾條款，不會減輕企業依現行規定應負的防火及滅火義務。
相關發言的報導中，未公布企業名稱、已完成的案件認定，或數十名嫌疑人的具體人數。執法數據顯示當局調查的規模，但無法據此判斷有多少調查最終會導致制裁或起訴。
可負擔的替代方案也是計畫一環
印尼森林特許經營企業協會（APHI）支持修訂條文，但協會主席 Soewarso 表示，社區需要實際協助，才能不再以焚燒方式開墾。他呼籲提供設備、技術指導及融資管道，讓其他開墾方式也能負擔得起。
Soewarso 表示，不能只憑土地面積判定是否安全。天候、土地特性、水源、設備及可用人力，都會影響火勢能否受到控制。他的主張將修法與社區及當局實際執行的能力連結起來。
Jumhur 表示，政府將為特許區外需要資金開墾土地的地方社區尋求解方。可能獲得協助的地點包括南蘇門答臘、加里曼丹及其他指定地區。他提出氣候資金作為可能的開墾費用來源，以避免焚燒造成排放。
目前尚未有已獲資助的協助計畫，也未公布申請資格、預算或啟動日期。相關報導對可能涵蓋的規模也說法不一：一篇稱總面積不到數千公頃，另一篇則引述 Jumhur 說面積不會達到數十萬公頃。兩者都未證實實際總面積。
Prabowo 8 月提出另一種做法：居民可透過地方官員提出申請，由農民團體組織開墾，並可能透過合作社使用國家補貼的 KUR 貸款支付費用。貸款與氣候資金是不同的工具，兩者最終如何搭配尚未公布。
Sadino 呼籲與原住民族及地方社區、地方政府和學者協商。他也表示，修法須遵循法定程序，並在必要時調整相關政府及地方規章。
2023 年火災分析揭示的情況
聯合國減災辦公室於 2024 年 9 月 17 日發布的2023 年野火分析，有助於衡量這場辯論背後的風險。報告記錄 2023 年有 116 萬公頃土地遭焚燒，是 2022 年的五倍。
分析指出，98% 的火災與人類活動有關，並認定以低成本開墾土地種植作物，尤其是油棕，是主要原因之一。報告也指出，與聖嬰現象相關的長期乾旱是 2023 年火災增加的重要因素。人為引火與乾燥天候可能同時作用，一者引發火災，另一者則使火勢更難控制。
研究記錄 2023 年 1 月至 9 月共有 2,608 個熱點，2022 年同期則為 441 個，約為 5.9 倍。南加里曼丹、中加里曼丹及南蘇門答臘是受影響最嚴重的省份之一，也與目前討論提供替代開墾協助的地區重疊。
熱點是透過偵測到的熱訊號，不等同於實際焚燒面積，也不代表已確認的蓄意縱火案件數量。比較熱點總數時，採用的偵測期間及方法也會影響結果。
分析警告，禁火規定受到批評，原因是對傳統農民的影響可能不成比例，而大型企業對環境造成的影響更大。這項發現支持在法律限制之外，同時提供可負擔的替代方案，並對家庭與企業一致執法。
缺水使滅火目標更難達成
Jumhur 表示，在與國家災害應變總署（BNPB）討論後，他預計數週內即可撲滅火勢，而非需要整整一個月。這是他在 10 月論壇提出的目標，並不代表火勢已獲控制。
他提到水源有限，以及飛機空投水源滅火時面臨的作業困難。印尼已部署數萬名人員，縣市及省級政府機關也參與應變。
目前的滅火挑戰，延續印尼各地8 月動員滅火及加里曼丹9 月泥炭火災應變的工作。當時志工使用抽水機、水管及臨時挖掘的水井，撲滅地表下的火勢。乾燥的泥炭可能在地下悶燒，並使看似已熄滅的區域復燃，因此水源取得格外重要。
Jumhur 表示，政府會評估外國援助提議是否有助益。相較於印尼現有部署，少量增派人員可能效果有限；額外提供的飛機也須配合實際作業條件及水源狀況。
強調及早介入並非新政策。印尼內閣秘書處的2021 年防火聲明記錄，總統 Joko Widodo 曾指示官員每日監測熱點、在村落層級應變，並透過水庫、運河、水井及其他方式保持泥炭地濕潤。
時任印尼總統的 Widodo 警告，不應等到火勢變得難以撲滅才採取行動。
「務必優先防範，不要拖延，因為一旦太遲，就算我們想投入多少空中灑水設備都可以，依照過往經驗，火勢仍會很難撲滅，」總統說。
健康風險與氣候影響須分別衡量
政府表示，煙霧相關的急性呼吸道感染也納入應對措施，兒童、年長者及其他脆弱族群面臨的風險尤其高。政府未在提出修法的同時公布目前全國相關疾病人數。
聯合國災害分析指出，加里曼丹與蘇門答臘的空氣品質嚴重惡化，霾害也飄散至東南亞其他地區。報告提到反覆吸入煙霧對健康的影響，以及交通、觀光和日常生活受到的干擾。
Jumhur 將替代開墾協助與氣候資金連結，因為避免火災可以減少排放。不過，聯合國分析也顯示，單看焚燒面積無法衡量氣候影響：報告指出，2023 年大部分火災發生在灌叢地與退化林地，儘管焚燒面積增加，溫室氣體排放量仍低於 2022 年。
燃燒的植被與土壤類型會影響結果。泥炭含有累積的有機物質，若火勢蔓延至地表下，除了產生持續煙霧，也會釋出儲存的碳。若要衡量避免排放的成效，不能只計算獲得協助的公頃數。
接下來須作出幾項具體決定：修法草案的文字、協商安排、替代開墾資金，以及限制遭焚燒特許區種植的法律架構。目前尚未公布聽證會、表決、協助期限或最終實施日期。眼前的時程仍是 Jumhur 希望在數週內撲滅持續延燒的火災。
重點整理
- 印尼計劃修訂 2009 年第 32 號法第 69 條第 2 項，取消與每戶最多可焚燒兩公頃土地相關的地方智慧條款。
- 法律已禁止以焚燒方式開墾土地。現行傳統開墾條款包括種植地方作物及設置防火帶等條件。
- Jumhur 表示，68 家持有特許經營權的企業已遭封鎖並接受查核，另有數十人被列為嫌疑人。
- 另一項提案將限制在遭焚燒、過去未種植作物的特許經營土地上種植工業作物，相關法律細節尚未定案。
- 政府正討論為南蘇門答臘、加里曼丹及其他地區的社區提供替代開墾協助，可能包括氣候資金。
- 聯合國記錄 2023 年有 116 萬公頃土地遭焚燒，並警告禁火規定可能對傳統農民造成不成比例的影響。
- 修法尚未通過，也未公布國會審議時程。Jumhur 希望在數週內撲滅持續延燒的火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