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份樣本揭示問題源自牛隻飼料
一項檢視孟加拉605份牛奶樣本的研究估計，58.7%的樣本含有黃麴毒素M1（AFM1）。乳牛等乳用動物食用受污染飼料後，這種有毒物質會進入牛奶。研究計算結果指出，嬰兒和幼兒應列為優先深入調查的族群；達卡一筆數據集的濃度異常偏高，也顯示污染程度可能有顯著差異。
目錄
這篇系統性回顧於2026年刊登在《獸醫學與科學》（Veterinary Medicine and Science），整合了12份報告中的20組數據，這些報告於2000年1月至2026年1月間發表。估算的平均濃度為每公升143奈克。排除達卡這筆濃度異常偏高的數據後，平均值降至每公升93奈克，約減少35%。
黃麴毒素M1通常簡稱AFM1，即使經過巴氏殺菌和超高溫（UHT）處理，仍可能留在牛奶中。因此，要控制這種毒素，必須留意牛隻吃了什麼、飼料如何儲存，以及牛奶送到消費者手中前是否經過檢驗。
這篇回顧彙整的是多年來收集的證據，而非新近進行的全國性檢查。核心發現是多項調查反覆呈現同一項食品安全隱憂，但對不同地區和供應鏈的實際污染程度，仍存在相當大的不確定性。
估算的檢出率為58.7%，95%信賴區間介於51.6%至65.5%，反映合併估計值的不確定性。較寬的預測區間為32.1%至81.1%，呈現研究人員在另一項類似調查中可能遇到的差異。對家庭、農民和監管機關而言，這種差異意味著地方檢測十分重要：全國平均值可能掩蓋相對低的測值，也可能掩蓋高得多的濃度。
檢出與濃度呈現不同面向
檢測結果呈陽性，表示實驗室檢出AFM1；濃度則顯示檢出的含量。兩者都很重要，因為低濃度但常檢出的情況，與高濃度但較少檢出的情況，可能造成不同的暴露型態。
回顧以兩組數據說明這點：兩組樣本均全數驗出AFM1，但平均濃度卻是所有數據中最低的一批。濃度最高的數據集，其檢出率則接近合併估計值。
依樣本數加權的算術平均值為每公升143奈克，幾何平均值則為每公升92奈克。算術平均值較容易受到極高測值影響；幾何平均值則能降低這些極端值的影響，有助於描述多數測值較低、少數測值高得多的分布情形。
回顧也指出，約83%的樣本超過歐盟每公升50奈克的參考值，8%超過《食品法典委員會》（Codex Alimentarius）和孟加拉標準所採用的每公升500奈克數值。83%這個數字的分母仍需釐清，因為它高於報告所列的58.7%檢出率。釐清後，讀者才能了解濃度計算納入了哪些樣本。
兩項參考值相差10倍。原始研究以牛奶重量為單位，將法規限值列為每公斤50奈克和500奈克；許多測量結果則以體積為單位，標示為每公升奈克。牛奶的這兩種單位數值相近，但正式評估是否符合規範時，仍須一致換算與處理。
早期研究揭示平均值差異的原因
2020年的一項牛奶研究檢驗農場和雜貨店的100份樣本，包括50份生乳、25份巴氏殺菌乳和25份UHT乳。53%的樣本驗出AFM1，其中生乳占70%、巴氏殺菌乳占52%、UHT乳占20%。
該研究報告的生乳平均濃度為每公斤699.07奈克，測值介於22.79至1,489.28奈克。回顧所列達卡極端數據集的濃度約為每公升699.1奈克。在2020年研究的陽性樣本中，75%超過歐盟參考限值，43%超過較高的《食品法典委員會》限值。
另一項於2021年6月25日發表的調查，檢驗從四個行政區收集的145份牛奶和乳製品樣本，其中78.6%驗出AFM1，測值介於每公升5.0至198.7奈克。這項研究由阿布・哈桑・蘇蒙（Abu Hasan Sumon）及其同事在錫爾赫特的沙赫賈拉勒科技大學進行。
他們的2021年乳品研究報告，陽性樣本的平均濃度為每公升51.5奈克。作者計算平均值時，僅納入測值等於或高於實驗室檢出限的樣本；比較不同研究的平均值時，這項細節相當重要。
證據如何逐步累積
根據2021年研究，孟加拉於2017年制定涵蓋主要食品的黴菌毒素相關規範，其中包括牛奶AFM1限值。黴菌毒素是某些真菌產生的有毒物質。後續研究檢視了不同產品、地點和時期。
- 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研究人員從錫爾赫特、達卡、吉大港和拉傑沙希收集145份牛奶及乳製品樣本。
- 2020年：一項檢驗100份生乳與加工牛奶樣本的研究報告，污染率為53%，生乳的平均濃度尤其高。
- 2021年6月25日：這項檢驗145份樣本的研究刊登於《毒素》（Toxins）。
- 2023年：一項調查檢驗吉大港30座商業農場的90份生乳樣本，39份驗出AFM1。
- 2026年：系統性回顧整合20組數據，並依不同年齡層建立飲食暴露模型。
這段時間軸顯示，多項調查反覆檢出AFM1。由於各研究的採樣地點、產品和結果計算方法不同，這些發現更適合用來指引監測工作的優先順序，而非視為連續的年度紀錄。
區域差異值得加強檢測
吉大港的合併檢出率估計為43.7%，達卡為55.3%，其他行政區及全國性樣本則為66.8%。在多重比較校正後，地區是唯一仍具統計顯著性的預設分組比較，校正後p值為0.004。
研究人員表示，區域結果屬於探索性發現。未來調查除了地理位置，也需要檢視季節、實驗室檢測試劑、檢出閾值和牛奶採樣地點等因素。
2023年吉大港農場調查更深入呈現了當地差異。研究檢驗在巴卡利亞、胡爾希和帕哈塔利30座商業乳牛場收集的90份樣本，39份驗出AFM1，約占43%。
在這39份陽性樣本中，27份超過每公升50奈克，兩份超過每公升500奈克。若以全部90份樣本為分母，兩者分別占30%和約2.2%。同時列出數量和分母，更容易理解污染程度。
這些農場每天平均生產約71.7公升牛奶，主要供應乳品加工廠；所有農場都使用精料和牧草。三個地區報告的AFM1平均濃度介於每公升108.44至190奈克，顯示牛奶進入加工網絡時，在收集階段進行檢測的重要性。
熱處理無法解決飼料污染問題
回顧估計，生乳的檢出率為60.4%，巴氏殺菌乳為59.0%，UHT乳為69.5%。三類牛奶的差異並無統計顯著性。UHT乳的估計值僅根據兩組數據，一組檢出率為20%，另一組為100%。
2021年研究檢驗的15份巴氏殺菌乳和15份UHT乳樣本，全數驗出AFM1；平均濃度分別為每公升106奈克和73奈克。兩組各有11份樣本超過歐盟參考限值。
一般牛奶加工使用的熱度不足以分解AFM1。巴氏殺菌的目的不同，主要是控制有害微生物；要控制黃麴毒素，就必須避免受污染飼料進入乳品生產流程，並透過檢測找出受影響的牛奶。
同一項研究僅檢驗五份優格和五份奶粉樣本。雖然這些樣本的濃度較低，但樣本數太少，不足以作為判斷特定乳製品的可靠依據。
受污染飼料是毒素進入牛奶的途徑
真菌污染飼料後，乳用動物會攝入黃麴毒素B1（AFB1）。肝臟會將部分毒素轉化為AFM1，之後釋放到牛奶中。孟加拉溫暖潮濕的季風氣候，可能讓作物生產、收割和儲存期間更容易滋生真菌。
玉米是配合飼料的重要能量來源，特別容易受到污染。回顧討論的研究測得，玉米中的AFB1濃度為每公斤1至103微克，家禽飼料則為每公斤0至160微克。油粕、麩皮、稻草和豆粕也曾驗出污染。
牛飼料的受測濃度超過歐盟對乳牛飼料採用的每公斤5微克參考限值，即使平均值低於一般飼料每公斤20微克的參考值。供產乳動物食用的飼料因此需要特別留意。
回顧也套用已發表的飼料毒素轉移至牛奶的模型，預測牛奶濃度介於每公升24至282奈克，中間估計值為80奈克。20組數據中的18組平均值落在這個範圍內。該模型源自以12頭以色列荷斯登乳牛進行的控制試驗；若能取得孟加拉同一牛群的飼料與牛奶配對測量結果，便能更直接評估當地情況。
為何嬰兒和幼兒應優先關注
六至12個月大的嬰兒，每日每公斤體重的暴露量中間估計值為4.22奈克；一至三歲幼兒則為2.29奈克。相同份量的受污染牛奶，體型較小的孩子每公斤體重攝入的劑量更高。
研究人員計算了暴露邊際值，這是一種篩查指標，用來比較估計攝入量與毒理學參考點。暴露邊際值越低，代表越需要公共衛生部門關注。對於可能損害遺傳物質並致癌的物質，評估以10,000作為可能構成疑慮的基準。
嬰兒的中間暴露邊際值為95，幼兒為175；所有年齡層的估計值都低於10,000。以10萬次模擬進行的分析也顯示，嬰兒和幼兒的每次模擬結果都低於基準，成人則有90.4%的模擬結果低於基準。
這些計算綜合了已發表的牛奶攝取量、體重和濃度估計值，呈現模型設定條件下的潛在暴露，而非個別兒童實際攝入的劑量或特定疾病的預測。評估只涵蓋牛奶；米和其他食物的暴露量不在計算範圍內。
改善監測需要哪些措施
回顧中的牛奶樣本全都以競爭型酵素連結免疫吸附分析法（ELISA）檢測，這種方法依據抗體反應進行測試。若再以層析法確認，可採用更具專一性的實驗室方法，在辨識和測量毒素前先分離不同物質。
回顧將九組數據評為偏差風險低、五組為中等、六組為高。許多研究依樣本取得便利性選取樣本，而非採用能代表全國的抽樣設計。研究人員建議在季風季和乾季期間，從同一農場採集飼料與牛奶；以更具專一性的方法確認檢測結果，並進一步調查達卡濃度異常偏高的測值。
季節性發現也需要在地方進一步調查。飼料和牛奶的獨立研究都測得6月至8月的最高濃度，但2021年調查發現，冬季和夏季濃度並無統計顯著差異。若能反覆採集同一批農場的樣本，主管機關將更容易了解何時最需要採取管制措施。
2021年研究作者蘇蒙及其同事，在結論中提出以下建議：
孟加拉需要定期監測，才能預防並控制牛奶和乳製品中的黃麴毒素污染。
對農民而言，實際上應優先改善飼料儲存，並定期檢測容易受污染的原料。乳品業者和食品安全主管機關則可在收集和加工生乳時進行檢測，以便在產品送達家庭前找出污染。回顧呼籲採取這些措施，同時補強證據，以確認哪些地區的暴露風險最高。
重點整理
- 回顧估計，20組數據中的605份牛奶樣本，有58.7%驗出AFM1。
- 達卡一組濃度異常偏高的數據，使加權平均濃度從每公升93奈克升至143奈克。
- 巴氏殺菌和UHT處理後仍可能留有AFM1，因此飼料管制至關重要。
- 暴露量計算指出，嬰兒和幼兒應列為優先進一步調查的族群。
- 研究人員建議從同一農場採集飼料和牛奶樣本、改善儲存方式，並確認實驗室檢測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