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遭刑事起訴,但免職決定仍然有效
馬爾地夫檢察總長辦公室決定不對前最高法院法官阿茲米拉達・札希爾博士(Dr Azmiralda Zahir)和馬哈茲・阿里・札希爾(Mahaz Ali Zahir)提起公訴,使國會於2025年5月14日將兩人免職的爭議再添新發展。兩項免職案各獲68票支持。檢方決定不提起刑事訴訟,並未推翻國會的表決,也未釐清懲戒程序是否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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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阿茲米拉達而言,警方調查其涉嫌濫用職權一案後,檢方認為沒有證據支持其涉及刑事犯罪,警方隨後結案。至於馬哈茲,檢察總長辦公室審查反貪腐委員會提出的起訴請求後,認定證據不足以證明有刑事犯罪。報導未說明檢方作出這些決定的日期。
這些發展也讓維利杜選區議員穆罕默德・阿巴斯(Mohamed Abbas)的批評再受關注。他認為,除非終止政治勢力對司法機關的影響,並確保司法服務委員會(JSC)獨立,否則法律改革對民眾助益有限。在討論刑事訴訟法修正案時,他譴責兩名法官遭倉促免職,並指出他認為支持免職的證據並不具說服力。
目前的爭議涉及三個不同問題:能否證明刑事犯罪、司法失當是否足以構成免職理由,以及法官是否獲得公平的自辯機會。檢方已決定不就報導所述案件提起公訴,但JSC的懲戒調查結果與國會的免職決定仍是各自獨立的決定。
這項區分很重要,因為刑事訴追與司法懲戒處理的是不同法律問題。不起訴並不會自動推翻倫理違規認定,但如此嚴重的處分,其證據與理由更應接受公眾檢視。
阿巴斯質疑司法監督機制的獨立性
阿巴斯將批評焦點指向負責監督法官與修改法律的機關。他表示,歷屆政府都曾承諾設立獨立的JSC,卻始終未能落實;為特定政治目的,或為了監禁某個人而通過的修法,無法造福民眾。
他稱阿茲米拉達與馬哈茲是有能力、受過良好教育的法官,並表示議員處理兩人的免職案只花了大約10至15分鐘。這是他對國會行動速度的評估,並非對整起調查所花時間的紀錄。他也指控,負責免職的人損害了國會與民眾的聲譽。
他的核心論點是,修改刑事訴訟規則,無法彌補政治勢力對執行規則者施加的壓力。JSC負責調查司法失當,並可建議免職。因此,這個階段是否具備獨立性,將決定懲戒權究竟是問責機制,還是施壓工具。
阿巴斯也另行抱怨島嶼發展計畫停滯,並指控到訪的部長向居民提供不實資訊。這些是議員提出的指控,並未證實司法案件中的事實,但構成他對政府問責問題更廣泛批評的一部分。
JSC對兩名法官的指控
免職程序所涉指控包括:阿茲米拉達與馬哈茲涉嫌不當影響刑事法院法官,案情涉及拘留阿茲米拉達的丈夫、英迪拉・甘地紀念醫院(Indira Gandhi Memorial Hospital)醫師伊斯梅爾・拉提夫博士(Dr Ismail Latheef)。拉提夫於2025年4月4日遭警方拘留。
據報導,JSC認定兩名法官透過刑事法院法官薩法特・哈比布(Safath Habeeb),對承辦拉提夫拘留案的法官易卜拉欣・齊胡尼(Ibrahim Zihuny)施加影響。委員會認為兩人的行為違反憲法、《司法法》及《法官行為守則》,並建議將兩人免職。
後續調查報導也提及另一項投訴,指稱兩名法官曾致電並恐嚇一名刑事法院法官。另有一案涉及阿茲米拉達在場時,高等法院助理書記官胡賽因・穆罕默德・哈尼夫(Hussain Mohamed Haneef)被傳召至最高法院,以及法官胡斯努・蘇烏德(Husnu Al Suood)據稱曾嚴厲斥責他。
不應將這些指控視為同一宗已證實的刑事事件。2月的停職早於拉提夫4月遭拘留,而報導也未證明每項調查涉及完全相同的行為。此處所述的公開報導並未列出連結不同投訴的完整證據與理由。
免職案表決通過,但程序仍有爭議
國會於5月14日以68票通過對兩名法官各自的免職案。一份報導記載有11票反對免職。依據這些數字,79張有效票中約86%支持免職,高於憲法規定須由出席並投票議員三分之二通過的門檻。
但票數門檻並非唯一要求。大英國協律師協會於2025年5月10日發布的免職聲明援引憲法第154(a)與154(b)條。這些條文保障恪守良好行為與司法倫理的法官,並規定JSC認定法官嚴重不適任或嚴重失當,且國會通過規定的決議後,方可將法官免職。
各方對程序是否符合這些要求看法懸殊。據報導,國會司法委員會認定程序沒有違規,並接受JSC的結論;但據報導,國會法律總顧問法蒂瑪・菲爾扎(Fathimath Filza)則認為,委員會未完成正當調查程序。
法官是否有機會回應,也有不同說法。一份報導稱他們未獲回應機會;另一份後續報導則稱他們曾回應JSC調查。國際律師協會人權研究所(IBAHRI)指出,外界關切他們選任的律師被禁止發言,且指控細節起初並未公開。
不能簡單地斷言法官從未有過任何回應機會。曾作出某種回應,與是否獲得充分通知、法律代理及實質質疑證據的機會,是不同的事。爭議不只關乎是否有自辯機會,也涉及該機會是否充分且公平。
從憲法訴訟到免職
事件發生的先後順序很重要,因為懲戒行動打斷了最高法院對憲法修正條文的審理。爭議條文規定,議員離開或遭所屬政黨開除後,何時會失去議席。批評者認為,這些規定讓政黨領袖更能控制民選代表。
已記錄的主要進展如下:
- 2025年2月18日:最高法院聽取針對政黨歸屬變更相關憲法條文的挑戰案。
- 2月24日或25日:一項將最高法院法官人數由七人減至五人的法案提出。各報導記載的提出日期不同。
- 2月26日:國會通過縮編法案,JSC並停職阿茲米拉達、馬哈茲及胡斯努・蘇烏德。原定審理暫停執行憲法條文請求的庭期遭取消。
- 4月4日:伊斯梅爾・拉提夫博士遭警方拘留,成為其後一項失當指控的核心事件。
- 5月4日:JSC建議將阿茲米拉達與馬哈茲免職。
- 5月14日:國會表決將兩名法官免職。
- 5月19日: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辦事處公開對司法獨立表達關切。
- 6月9日:IBAHRI發布聲明,譴責免職程序。
法案提出日期確有出入:IBAHRI記載為2月25日,詳細的國會事件時序則記載法案於2月24日提出、2月25日進行初步辯論。兩種說法均指出法案於2月26日通過,法官也在當日遭停職。
2月的變動如何打斷最高法院審理
2月的法官人數縮減案以68票贊成、9票反對通過,當時有79名議員出席。這與5月的免職表決是不同的投票。最高法院席次由七席減至五席,代表裁撤兩席,約占原有規模的29%。
法案規定了緊湊的程序:JSC須在法案批准後五天內認定兩名法官不適任,國會則須在其後七天內決定是否免職,假日也計入期限。批評者反對立法要求先選定要免職的法官,再依一般懲戒評估程序確認是否有正當理由。
反對黨議員提出抗議,71名律師連署請願國會否決法案,法律總顧問菲爾扎也質疑選定兩名法官免職是否公平。憲法學者沙姆蘇爾・法拉赫(Shamsul Falah)形容快速通過法案是濫用國會緊急立法權。執政黨議員艾哈邁德・阿扎安・馬佐克(Ahmed Azaan Marzooq)也反對這項措施,儘管他表示自己仍留在政府陣營。
反貪腐委員會調查案通知發出後,法官隨即遭停職。IBAHRI指出,停職所依據的是《司法服務委員會法》第25(p)條,並說明該條允許依其他機關的調查結果停職,卻未給予法官質疑初步決定的機會。
大英國協律師協會表示,停職導致原定提出的暫緩執行聲請無法進行。若法院准許暫緩執行,在審理挑戰案期間,爭議中的憲法條文將暫時停止執行。該協會5月10日的聲明表示,當時這項聲請與憲法挑戰案的裁決仍待處理。
胡斯努・蘇烏德其後辭職抗議,據報導並指控懲戒行動意在影響尚未審結的憲法案件。從時間順序可見,停職打斷了法院工作;但這本身無法證明批評者所指控的動機。
聯合國呼籲維護司法獨立
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辦事處在5月19日的聲明中談及免職案。發言人傑瑞米・勞倫斯(Jeremy Laurence)將免職與2月的調查、第三名法官辭職,以及其後首席大法官退休連結起來。
勞倫斯表示,國會的行動引發的疑慮不只涉及個別懲戒案件:
馬爾地夫國會將兩名最高法院法官免職,令人嚴重關切司法獨立是否受到尊重。
該辦事處也提到,相關事件發生在法院審理議員轉換政黨歸屬的憲法挑戰案之後,並提醒馬爾地夫當局,其有義務依據憲法與國際人權法維護司法獨立。
這份聲明並未裁定法官是否失當,也未作出具有拘束力的裁決推翻免職。聲明關注的是制度層面:法院必須能在不受不當壓力的情況下審查政府與國會的行動,才能確保憲法限制與人權保障切實有效。
法律團體指出,免職不能只看多數表決
大英國協律師協會敦促國會在批准免職前,審查證據與程序。聲明呼籲檢視法官是否獲得通知、準備時間、提出證據及在適當情況下詰問證人的機會、法律代理,以及JSC作出決定的理由。
協會也表示,兩名法官否認指控,並要求在國會司法委員會舉行聽證。截至5月10日的聲明發布時,委員會尚未批准這項請求。協會敦促國會在憲法、程序或證據要求未獲滿足時,否決免職建議。
IBAHRI於6月9日發布的聲明援引《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14條、人權事務委員會第32號一般性意見、《聯合國司法機關獨立基本原則》、《大英國協拉特默屋原則》及《班加羅爾司法行為原則》。
IBAHRI共同主席希娜・吉拉尼(Hina Jilani)呼籲修改停職條文:
馬爾地夫政府應考慮修訂《司法服務委員會法》第25(p)條,確保針對法官的懲戒措施受到獨立監督審查,並保障法官獲得公平、公開聽證的權利。
她的提議針對該研究所指出的一項具體缺失:其他機關的調查可觸發停職,卻沒有先由獨立機關審查這項處分是否合理。該研究所也反對未公開聽證、未充分告知指控,或未提供實質回應機會的程序。
IBAHRI的聲明雖於5月免職案之後發布,仍收錄共同主席馬克・史蒂芬斯爵士(Mark Stephens CBE)呼籲停止免職程序的內容。這段文字不應被解讀為國會免職案直到6月仍待表決。
檢方決定尚未釐清的問題
檢方決定不提起刑事訴訟,並不等同於前法官經審判後獲法院判決無罪,而是檢方認為沒有依據提出報導所述的刑事指控。阿茲米拉達涉及的警方案件已結案;對馬哈茲的決定則是在審查反貪腐委員會移送案件後作出。
較早的報導稱,當時尚未公布是否起訴馬哈茲;後續報導則記載,檢方也決定不對他提起公訴。兩者反映的是不同時間點的進展,並非結果相互矛盾。報導未提及任何針對胡斯努・蘇烏德的檢方決定。
刑事案件與每一項懲戒指控之間的確切關係仍不明確。報導未提供完整卷宗、JSC詳盡的證據理由,或針對免職合法性的最終司法裁決。在缺乏這些資料的情況下,無論一概宣稱所有指控都已被推翻,或宣稱每項懲戒認定都有充分根據,都缺乏依據。
IBAHRI也提到,據5月25日的一則報導,當局已對兩名反對免職案的法官展開調查。該研究所警告,懲罰或懲罰威脅可能使法官不敢獨立行事。聲明並未證實這些調查的結果。
目前沒有資料指出審查免職案的聽證日期、復職決定,或憲法挑戰案的裁決時間。能確定的情況較為有限:兩名法官經由一項遭其辯護者與國際法律機構質疑的程序而失去職位,檢方其後也決定不就報導所述案件起訴兩人。
重點整理
- 國會於2025年5月14日將阿茲米拉達・札希爾博士與馬哈茲・阿里・札希爾免職,兩案各獲68票支持。
- 檢方其後決定不就報導所述案件起訴兩名前法官。
- 維利杜選區議員穆罕默德・阿巴斯認為,法律改革須以司法機關與JSC獨立為前提,才能造福民眾。
- 國會司法委員會接受免職程序,但國會法律總顧問與國際法律機構提出異議。
- 2月的停職打斷了與議員轉換政黨歸屬相關憲法規定有關的聽證。
- 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辦事處、IBAHRI及大英國協律師協會均對司法獨立與公平程序表示關切。
- 檢方決定不起訴不會自動推翻免職,目前也未公布復職或審查聽證日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