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能否宣判，取決於辯護方需要多少時間
菲律賓副總統莎拉・杜特蒂的彈劾審判預定於2026年11月9日恢復，當月排定8個開庭日，目前僅剩一項指控待審：涉嫌財富來源不明。眾議院首席檢察官格維爾・盧斯特羅表示，若辯護方能在10個完整審判日內提出證據，審判有望於11月結束；不過，參議院議長謝爾溫・加查利安預期程序將延續至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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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理時程的影響不只限於法庭。參議員還須審議2027年國家預算案；此外，最高法院尚待審理的一項挑戰，可能決定定罪所需票數是依彈劾法庭目前的計算方式為14票，還是以參議院全體席次計算為16票。
杜特蒂否認有不法行為。檢方已完成舉證，辯護方接下來須回應涉及副總統及其丈夫、律師馬納塞斯・卡皮奧的財務指控。法庭尚未作出裁決。
盧斯特羅希望審理能在聖誕節前結束，但辯護方最後提出的審理時間需求，以及法庭12月的開庭安排，仍未定案。參議員法官也需要時間檢視完整案卷，再對案件作出裁決。
8天、10天，還是原定的30天？
盧斯特羅最初表示，預期辯護方會就剩餘條款要求10個完整審判日。她之後說，據她收到的消息，杜特蒂的律師團要求8天，但強調這項消息仍有待查證。加查利安則表示，他沒有收到任何消息證實雙方已同意安排8天。
辯護方原先要求30個審判日，以回應全部4項彈劾條款。檢方主張，撤回其中3項後，辯護所需時間應縮短。不過，眾議院審判發言人羅伯特・艾斯・巴伯斯表示，辯護方仍可能要求使用原先分配的時間，但須取得法庭許可。
身兼首席檢察官及八打雁省眾議員的盧斯特羅，說明她為何預期辯方舉證時間會較短：
辯護方原本要求30個審判日提出證據，但這30天是為4項彈劾條款安排的。我們必須考量到檢方已撤回其中3項，而且彈劾法庭也已核准，因此只剩下一項指控。
11月庭期排定於11月9日、10日、11日、12日、13日、19日、20日及23日。這8個日期足以安排為期8個開庭日的舉證；若要進行10個完整審判日，則須增加目前未列出的庭期。無論採取哪種安排，法庭仍須審酌證據並作出裁決。
為何案件焦點如今落在財富問題
參議院彈劾法庭於10月13日接受撤回3項彈劾條款，留下涉及涉嫌財富來源不明、資產申報不完整及可疑金融交易的第二條款。遭撤回的條款涉及機密資金、賄賂教育部官員，以及嚴重威脅總統小馬可仕與其他人士。
檢方表示，縮小案件範圍可縮短審理時間，並主張第二條款單獨即可成為定罪依據。剩餘指控聚焦於杜特蒂是否妥善申報資產及商業利益，以及財務紀錄能否交代外界歸於她和卡皮奧名下的財富。
首席辯護律師席拉・西森先前反對檢方在公開作證後、辯護方提出證據前撤回指控，認為這使有損當事人的指控已在庭上曝光，辯護方卻沒有相同機會在法庭上回應。主持審理的法官弗朗西斯・埃斯庫德羅裁定，參議員不會就已撤回的條款作出定罪或無罪判決。
機密資金及威脅相關條款是在「不得再行起訴」的情況下撤回，意即依埃斯庫德羅的裁定，在同一任期及第20屆國會期間不得再以這些條款追究杜特蒂。賄賂條款則是在「得再行起訴」的情況下撤回，因檢方尚未就該項指控提出證據，因此未來仍可能另行啟動程序。
財務證據指控內容
檢方最後一名證人、法務會計專家亞歷山大・卡布雷拉指出，2022年至2025年間，杜特蒂及卡皮奧涉及高達8億1,787萬披索的財富來源不明。卡布雷拉是伊斯拉・利帕納公司的名譽董事長，該公司是PwC在菲律賓的會員所。
他的調查參考銀行紀錄、所得稅申報書、保險保單、公司文件，以及杜特蒂的資產、負債與淨值申報表，通稱SALN。SALN記錄公職人員的資產、債務及淨值。淨值是資產扣除債務後的餘額。
卡布雷拉也說明另一種較廣泛的計算方式，扣除適用負債前，金額可能高達15億披索。8億1,787萬披索與較高的估算採用不同範圍及調整方式。辯護方須說明哪些資產、交易及債務應納入計算，這將是回應檢方指控的關鍵。
檢方表示，紀錄顯示申報資產與銀行餘額、申報收入與帳戶入帳金額，以及商業利益與申報內容之間存在落差。檢方提出的證據包括洗錢防制委員會、國稅局、證券交易委員會及銀行提供的資料。
卡布雷拉的分析也檢視了GenCorp Industries Inc.的投資。該公司經營5家快樂蜂分店。辯護方接下來將有機會說明，在檢方舉證期間被點出的商業利益，其所有權、資金來源及申報情況。
杜特蒂會親自作證嗎？
辯護方開始舉證時，杜特蒂尚未確認是否會親自出庭作證。眾議院副議長、伊洛伊洛省眾議員珍妮特・加林敦促她出庭回應財務指控，並表示若她未作回應，可能有助檢方取得16票支持定罪。
加林的說法是政治判斷，並非已承諾支持特定立場的參議員法官票數。她提到的16票，也正值定罪所需法律門檻受到最高法院挑戰之際。
社會氣象站於9月21日至27日進行的民調顯示，78%的菲律賓成年受訪者認為杜特蒂親自作證很重要，15%則不這麼認為。兩方看法相差63個百分點。
辯護方的任務不只在於決定杜特蒂是否出庭。律師團還須決定提出哪些證人及文件，以回應檢方的財務案件。加查利安表示，參議院應先聽取這些證據，再討論裁決結果。
定罪門檻為何存在爭議
彈劾法庭於9月23日以13票對1票，通過修改定罪所需三分之二多數的計算方式。依照修訂後的做法，計算基礎取決於宣判時依法且實際上能參與表決的參議員人數。
若有4名參議員被視為無法參與表決，投票基數便是20人，至少需要14票才能達到三分之二。若以參議院全部24席計算，則需要16票。若宣判前符合資格的參議員人數改變，法庭目前採用的門檻也可能隨之變動。
參議員羅賓・帕迪亞、克里斯多福・「邦」・吳，連同民主黨－人民力量黨幹部及其他請願人主張，憲法第十一條第三款第六項要求取得參議院全體席次三分之二的支持。彈劾法庭則認為，其裁定保留三分之二門檻，同時界定哪些參議員法官應納入總數。
最高法院全院於2026年10月14日發布決議，要求參議院彈劾法庭及眾議院在收到通知後5天內提出意見，期限不得延長。
請願也要求法院發布命令，在訴訟期間暫時阻止實施修訂後的規則，或恢復先前的做法。目前尚未公布最終裁決或限制令。加查利安表示，除非最高法院介入，審判將依修訂後的規則繼續進行。
預算工作增添另一項時程限制
加查利安預期，辯護方舉證及審議2027年預算案將使審判延續至12月。他正與參議院財政委員會主席、參議員J.V.埃赫西托協調參議院議程。
暫定安排是，參議院先優先處理彈劾審判，接著暫停約1至2週，進行院會預算辯論；若辯護方尚未完成舉證，再恢復審理。院會辯論是由全體議員審議支出提案的階段。
檢方完成舉證的日期說法略有不同：依盧斯特羅的說法，檢方主要證據的提出於10月12日結束；加查利安則表示，檢方於10月15日結束舉證。兩種說法都指出，辯護方將於11月9日接續舉證。
加查利安希望案件能在2026年底前結束，理由是政治不確定性會影響企業投資。他不願承諾12月一定會有裁決，並表示時程取決於辯護方提出的證人及證詞。
左右下一階段的日期
審判時程及最高法院程序目前都與參議院預算工作並行。主要日期如下：
- 2026年9月21日至27日：社會氣象站調查民眾對杜特蒂是否應親自作證的看法。
- 9月23日：彈劾法庭以13票對1票通過修訂定罪門檻的計算方式。
- 10月13日：法庭接受撤回3項彈劾條款，留下第二條款。
- 10月14日：最高法院下令，針對表決規則的挑戰，相關方須在收到通知後5天內提出意見。
- 11月9日至13日、19日、20日及23日：排定的辯護階段庭期。
- 11月初：法庭預計依辯護方提出的要求，討論12月庭期安排。
審理恢復之際，幾項決定將接踵而至：辯護方可獲得多少時間、參議員何時中斷審判進行預算辯論，以及是否需要增加開庭日期。
免職、褫奪公權與接任安排
盧斯特羅主張，若遭定罪，杜特蒂必須同時被免職並褫奪未來擔任公職的資格。她援引1987年憲法第十一條第三款第七項，該條規定彈劾判決僅得包括免職，以及不得擔任菲律賓共和國公職。
這名檢察官認為，條文使用「及」字，代表兩項處分都必須適用。她駁斥未經證實的傳言，否認雙方可能達成折衷方案，讓杜特蒂即使遭定罪，仍能參選未來選舉。目前並未宣布有任何此類協議。
彈劾法庭主持審理的法官埃斯庫德羅表示，若杜特蒂遭免職，他會拒絕接任副總統，因為自己曾參與裁決她的案件：
我之前已經說過了。我不會接受，理由很簡單：這會有利益衝突。作出裁決的是我們，這樣做似乎不妥。
加查利安拒絕在案件尚未定案前討論接任安排。法庭眼下的工作，是聽取辯護方陳述、檢視完整審判紀錄，並依適用的表決規則，裁決剩餘的財富指控。
重點整理
- 杜特蒂辯護方預定於2026年11月9日開始提出證據。
- 盧斯特羅表示案件有望於11月結束；加查利安預期審理將延續至12月。
- 目前僅剩涉及財富來源不明及財務申報的第二條款待裁決。
- 卡布雷拉指出，杜特蒂及卡皮奧在2022年至2025年間涉及8億1,787萬披索的財富來源不明。
- 最高法院的挑戰涉及定罪所需票數，依目前計算方式為14票，若以參議院全部24席計算則為16票。
- 杜特蒂否認有不法行為，尚未確認是否會親自作證。
- 辯護方的舉證時程、預算辯論及檢視證據所需時間，都將影響宣判日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