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家企業交由俄方管理
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丁11月5日簽署法令，將日本菸草國際（Japan Tobacco International）旗下四家俄羅斯企業的股權交由俄羅斯公司「工業資產」（Industrial Assets）暫時管理。此舉涉及香菸製造工廠及菸草加工設施，將一家大型外國製造商納入莫斯科已對其他國際企業採用的管理機制。
這四家公司分別為 Petro、JTI Donskoy Tabak、JTI Yelets 和 Kres Neva。據報導，四家公司2023年營收合計約931億盧布，淨利合計約159億盧布。這些數字顯示受影響業務的規模，但屬於歷史公司業績，並非資產估值。
日本菸草國際（簡稱JTI）是日本菸草株式會社（Japan Tobacco Inc.）旗下的國際菸草事業部門。該公司稱，按銷售量計，是俄羅斯最大的菸草製造商，在俄羅斯各地工廠與辦公室約聘有4,000名員工。這是俄羅斯首次將暫時管理機制用於全球菸草集團的資產。
法令於公布時生效。法令未說明決定原因，JTI也未立即回應。當局沒有公布恢復管理權的時間表。
此舉立即改變的是由誰掌控這些企業。根據俄羅斯的暫時管理制度，獲任命的管理人取得管理財產的權限，但法律所有權不會自動變更。對JTI而言，這代表其俄羅斯業務的決策如今將由外部管理機制主導。
哪些工廠受到影響？
這四家公司在JTI俄羅斯生產網絡中負責不同工作。其中兩家製造成品菸草產品，另兩家處理生產所需的原料菸草。因此，法令涵蓋多個業務環節，而非單一工廠或品牌。
- 位於聖彼得堡的 Petro 負責製造成品菸草產品。
- 位於頓河畔羅斯托夫的 JTI Donskoy Tabak 也負責製造成品菸草產品。
- 位於利佩茨克州的 JTI Yelets 負責加工菸草原料。
- 位於列寧格勒州的 Kres Neva 負責加工菸草原料。
所有權明細顯示，納入管理的股權涵蓋各公司100%的股份。Petro 和 Kres Neva 均由 JTI Investments Sarl 全資持有。JTI Yelets 有三名股東：JT International Holding B.V. 持股65.64%、JTI Russia 持股18.85%，以及 Petro 持股15.51%。
JTI Donskoy Tabak 幾乎全由 JTI Russia 持有，持股比例為99.9999%；其餘0.0001%由 Pereslavl-Tabak 持有。雖然一則已發布的報導列出 Pereslavl-Tabak，取代 Petro 成為四家受影響設施之一，但詳細所有權清單顯示，Pereslavl-Tabak 是 Donskoy Tabak 的股東。
JTI旗下品牌包括 Winston、Camel、LD、Sobranie 和 Mevius，另有俄羅斯品牌。此次介入涉及俄羅斯營運公司的股權，涵蓋生產背後的企業，並非宣布收購個別香菸品牌。
暫時管理的意義
俄羅斯透過2023年4月頒布的總統令《關於暫時管理特定財產》建立這套機制。若莫斯科認定某些國家的實體不友善，俄方可將其資產交由外部管理，以回應俄羅斯資產遭查扣，或俄方在海外的財產權受到限制。
股權是公司所有權的一部分。管理這些股權，代表獲任命的管理人有權決定如何行使相關所有權。實際上，外國集團將失去過去指揮受影響業務的自主權。
這套制度將管理權限與出售財產的權力分開。暫時管理人可以管理資產，但不得處分資產，包括出售資產。俄羅斯總統可以終止這項安排。
對JTI員工、供應商與客戶而言，最直接的營運問題是如今由誰決定企業事務。這項法令改變了一個聘有數千名員工、供應俄羅斯香菸市場的業務網絡之控制架構。
工業資產是什麼公司？
獲任命的管理人是一家名為 Promyshlennye Aktivy 的股份公司，英文譯名為 Industrial Assets。法令僅列出公司名稱，未提供稅籍編號等進一步識別資訊。俄羅斯有不只一家企業使用這個名稱，因此管理人的確切法人身分尚無法確認。
這點很重要，因為要確認一家公司的所有者，不能只比對名稱。若有登記編號或其他唯一識別碼，就能將獲任命的公司與同名企業區分開來。
企業資料顯示，名為 Industrial Assets 的公司與其他俄羅斯商業利益有所關聯，包括俄羅斯《戰車世界》（World of Tanks）遊戲發行商。由於法令未提供唯一識別碼，因此無法可靠確認新任管理人的所有權歸屬於哪位商人或哪個企業集團。
Petro貢獻大部分營收
依據已公布的財務數字，Petro 是四家公司中規模最大者。該公司2023年營收約730億盧布，淨利132億盧布。另有一項已公布數據指出，其營收為732億盧布，高於前一年的559億盧布，增幅約31%。
JTI Donskoy Tabak 2023年營收為103億盧布，淨利13億盧布。Kres Neva 的營收為85億盧布，獲利12.8億盧布。JTI Yelets 的營收為12.5億盧布，獲利1.399億盧布。
以 Petro 約730億盧布的四捨五入數字計算，四家公司營收合計約931億盧布。Petro約占總營收的78%，以及四家公司淨利總額的83%。因此，聖彼得堡工廠是這批受影響企業的財務核心。
營收是企業銷售所得，在扣除成本前計算；淨利則是扣除費用及其他支出後的餘額。這些數字反映2023年業績，據報導也是這些俄羅斯集團公司最近一次公布財務報表的年度。
JTI留在俄羅斯，其他菸草集團則已撤出
日本菸草收購 R.J. Reynolds 國際菸草事業後，JTI自1999年起在俄羅斯營運。該公司於2007年成為俄羅斯菸草市場龍頭，並在2018年收購 Donskoy Tabak，進一步擴大業務。
俄羅斯2022年入侵烏克蘭後，JTI暫停在俄羅斯的新投資及新增行銷活動，但仍繼續營運。當時該公司表示員工將保住工作。2023年11月，該公司宣布將繼續在俄羅斯經營。
其他大型菸草公司則採取不同做法。Imperial Brands於2022年將俄羅斯業務移交給俄羅斯投資人。British American Tobacco於2023年將俄羅斯資產出售給當地管理團隊。Philip Morris International曾討論可能的重組方案，包括移轉資產，但目前尚未在與此事相關的帳目中確認有後續交易。
俄羅斯對日本菸草仍具重要財務價值。2024年5月，執行長寺畠正道表示，俄羅斯市場占公司整體獲利近20%。日本菸草2023年獲利據報為30億美元。因此，這項管理措施影響的是一個曾貢獻該集團近五分之一獲利的市場。
外國資產介入措施接連擴大
此次菸草業決策之前，俄羅斯已介入食品生產商、零售商及其他歐洲企業的資產。9月，俄羅斯將與 Nestle、Auchan 和 Metro 相關的資產置於暫時管理之下。10月，俄方接管另外四家歐洲公司的資產。
莫斯科將10月的行動與歐洲對烏克蘭的支持，以及其所稱非法徵收俄羅斯財產的行為連結。11月5日的法令則將暫時管理機制擴大至一家在俄羅斯營運多年的大型菸草集團。
- 2023年4月：俄羅斯為特定財產建立暫時管理機制。
- 2023年11月：JTI宣布將繼續在俄羅斯營運。
- 2024年5月：日本菸草執行長表示，俄羅斯市場貢獻公司整體獲利近20%。
- 11月法令公布前的9月：俄羅斯將與 Nestle、Auchan 和 Metro 相關的資產置於暫時管理之下。
- 10月：莫斯科接管另外四家歐洲公司的資產。
- 11月5日：普丁簽署法令，將JTI旗下四家俄羅斯營運公司的股權納入管理。
這一連串行動顯示，相關措施正擴及更多產業。對仍留在俄羅斯的外國企業而言，實際風險如今包括政府下令移轉管理權，即使底層所有權架構仍維持不變。
決策發生於俄日關係緊張之際
在菸草業法令公布前，俄羅斯與日本的關係已經惡化。10月，俄羅斯外交部將一家日本公司向烏克蘭出售無人機形容為敵對行為，並警告將採取強硬回應。
俄羅斯也在10月宣布，在遠東薩哈林地區拘留一名日本記者，懷疑其從事間諜活動。這起拘留事件為原已因烏克蘭戰爭而緊張的雙邊關係增添另一項爭端。
克里姆林宮曾將先前的暫時管理措施與其所稱敵對國家的行為連結。在JTI一案中，已公布的法令並未說明資產介入與任何特定外交爭端有何關聯。
對日本菸草而言，具體後果是失去對四家俄羅斯公司的原有管理權。對俄羅斯業務而言，生產、支出與人事方面的下一步決策將依照新的管理安排進行，並受俄羅斯暫時管理規則限制。
重點整理
- 普丁11月5日簽署法令，將JTI旗下四家企業的股權交由 Industrial Assets 暫時管理。
- 受影響的公司為 Petro、JTI Donskoy Tabak、JTI Yelets 和 Kres Neva。
- 四家公司2023年營收合計約931億盧布，淨利約159億盧布。
- JTI在俄羅斯約聘有4,000名員工，並稱自己是按銷售量計俄羅斯最大的菸草製造商。
- 這項安排移轉管理權，但不會自動變更所有權；管理人不得出售資產。
- 法令未說明介入原因或恢復控制權的時間表，也未提供足以唯一識別獲任命管理人的資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