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泊爾警察高層人事爭議進入最高法院,卡爾基尋求復職

閱讀時間 8 分鐘
Nepal Police Leadership Dispute Reaches Supreme Court as Karki Seeks Reinstatement

卡爾基尋求恢復警察首長職務,而非另謀新職

丹・巴哈杜爾・卡爾基原本還有17個月的尼泊爾警察總長任期,內閣卻以馬諾吉・庫馬爾・KC取代他。到了11月5日星期四,卡爾基已向最高法院提出復職聲請,沒有去領取新職務的任命信;該職務是總理的特別安全顧問。

目錄
  1. 卡爾基尋求恢復警察首長職務,而非另謀新職
  2. 一項內閣決定創設兩個職位
  3. 是誰要求更換警察總長?
  4. 薩普科塔調查牽出權勢人物
  5. 錄音讓私下較勁浮上檯面
  6. 記者遭拘留,責任鏈斷裂問題浮現
  7. 向最高法院提出挑戰的法律爭點
  8. 1997年的先例再次成為焦點
  9. KC接掌受損的建築與心緒未定的警官
  10. 重點整理

據報,官員已在辛哈杜巴爾的總理辦公室為他安排207號辦公室,並提供辦公空間、車輛與安全配置,待遇相當於政府部門秘書長。卡爾基則選擇挑戰將他調離警察指揮職務的決定。

他的律師蒂卡・巴哈杜爾・昆瓦爾表示,聲請仍在行政審查中,星期四尚未完成登記。若進展順利,可能於星期五登記;初步聽審則預計要等到提哈爾節假期結束後才會進行。目前尚未公布聽審日期。

這場對峙如今牽涉三項爭議:政府是否合法撤換在任警察總長、是誰下令警方訊問記者,以及針對涉嫌牽線人的伊納姆・薩普科塔所展開的調查,如何牽扯到高階警官和接近總理巴倫德拉・沙阿的人士。

政府與執政黨領袖對這項人事異動也提出互相矛盾的說法。政府發言人表示,民族獨立黨(RSP)指示政府採取行動;該黨發言人則否認曾指示撤換卡爾基。星期四,黨主席拉比・拉米查內表示,政府必須自行為這項決定提出正當理由。

一項內閣決定創設兩個職位

星期三的緊急內閣會議解除卡爾基的警察首長職務,任命助理警察總監馬諾吉・庫馬爾・KC接任,並為卡爾基創設一個警察總監級的顧問職位。KC當晚接受徽章並接掌指揮權。內政部長蘇丹・古隆親自授予徽章,這項工作通常由內政部秘書長負責。

廣告

內閣表示,卡爾基的新職務是向總理提供安全建議、提案與諮詢,以強化和平與安全。政府堅稱這次調職並非懲處,但沒有詳細說明顧問的職責,也未交代在卡爾基任期結束前撤換他的理由。

總理辦公室發言人赫姆・拉傑・阿里亞爾證實,辦公室已安排妥當。該辦公室一名官員表示,卡爾基拒絕了任命信及相關設施。他的聲請挑戰免職決定與KC的任命,主張政府的作法違法且不公。

卡爾基與KC同梯加入警察部隊。卡爾基獲任警察總長時,KC排名第三,拉詹・阿迪卡里排名第二。KC獲得升遷後接掌指揮權,成為卡爾基的前同僚;卡爾基則質疑政府是否有權依法將他調往其他職位。

是誰要求更換警察總長?

教育部長兼政府發言人薩斯米特・波克雷爾將星期三的決定,與執政黨的指示及未具體說明的敏感事項連結。他在說明這項調職時表示:

情況已經改變。黨曾指示政府,敏感事項必須採取行動。他的職責已經調整。不過,向總理提供建議本身也是一項敏感職責。

民族獨立黨發言人賈加迪什・卡雷爾駁斥這項說法。他的回應將人事決策的責任歸於政府,而非政黨:

黨並未就撤換或任命誰發布任何指示。我們沒有要求撤換警察總監。

拉米查內星期四在奇特旺對記者表示,黨也沒有指示政府撤換個別警察官員。他否認雙方協調失靈,並指出,黨可以要求政府說明、質疑政府決策,但不代表它認同政府的每一項行動。

拉米查內證實,警方進入新聞編輯室後,民族獨立黨曾要求政府說明。他將警方介入是否與更換警察總長有關一事,留給政府解釋。他的立場是,黨要求追究對待記者的責任,並不等於指示撤換卡爾基。

廣告

薩普科塔調查牽出權勢人物

伊納姆・薩普科塔目前因涉及洗錢與銀行犯罪的指控遭警方羈押。外界指稱他與警官、法官及政界人士往來,這些指控構成高層人事爭議的背景。相關關係的調查仍未有定論。

據歸因於政府官員的說法,薩普科塔與他人往來的資訊曝光後,總理辦公室愈發不滿。外界尤其關注一項指控:沙阿的顧問庫馬爾(又名班・比安賈恩卡)在薩普科塔遭拘留後,曾保管他的手機兩天。

部分官員將卡爾基遭撤職歸因於外界懷疑他洩露涉及該顧問的資訊。另有官員稱,卡爾基曾抵制他們認為於法無據的逮捕指令。政府尚未公開詳細說明這兩項指控與人事決定之間的關聯。

據稱屬於卡爾基與薩普科塔的訊息也被公開,其中一段對話顯示,薩普科塔表示可以從美國帶東西回來。這些訊息曝光後,外界對卡爾基的檢視加劇,同時也開始質疑薩普科塔如何接觸總理身邊人士。

調查人員眼前的具體課題,是如何依法調查這些往來,同時保全證據。對警察領導層而言,挑戰更為嚴峻,因為調查資訊已成為指揮權之爭的一部分。

錄音讓私下較勁浮上檯面

星期一公開的一段錄音長1分56秒,據稱錄下KC與一名身分被指為尼拉詹・班達里的男子交談。對話提及薩普科塔與卡爾基、助理警察總監拉詹・阿迪卡里等高階警官疑似有所往來,也談到卡爾基可能辭職。

隨後,一段短片流出,畫面據稱是班達里與卡爾基在加德滿都一家飯店會面。會談內容並未公開。卡爾基與KC均未公開評論這些錄音。

這些公開交鋒發生在10月29日一次罕見的大規模警察協調委員會會議之後。除加德滿都谷地的高階警官外,卡爾基還召集了來自全國七個省的副警察總監。會議持續近六小時,據報卡爾基與KC在會中激烈爭論。

廣告

卡爾基敦促警官團結一致,並批評未具名同僚前往部會、對抗組織首長。KC則主張,面臨指控的人應各自作答,不應讓整個機構承擔責任。與會者形容,這場會議暴露了分歧,未能形成一致作法。

前警察總監薩爾本德拉・卡納爾警告,個人歧見不應破壞組織團結。他談到這類事件對現役警官的影響時表示:

這類事件會打擊整個組織的士氣。

記者遭拘留,責任鏈斷裂問題浮現

卡爾基遭撤換前一個星期五,警方進入一家媒體辦公室並拘留記者。總理秘書處事後表示,事前並未接獲通知。沙阿的新聞顧問迪帕・達哈爾表示,總理得知事件後指示警方釋放記者。

尼泊爾警察則提出不同說法。發言人兼副警察總監阿比納拉揚・卡弗爾將警方訊問與總理辦公室提出的關切連結。他在聲明中表示:

尼泊爾警察網路犯罪局依據總理辦公室表達的關切,出於正當目的,請部分記者到局內了解事件相關報導的真實情況、事實依據與法律根據。這是警察的公務職責之一。

波克雷爾將這次訊問描述為一起警務事件,涉及有關卡爾基即將遭撤換的誤導資訊。根據相關事件報導,內政部長古隆並未公開說明。

各方說法不一,這次行動的責任歸屬仍有爭議。總理秘書處稱曾介入確保記者獲釋,警方則稱,訊問記者是因總理辦公室表達關切。民族獨立黨要求政府說明,進一步促使政府交代究竟是誰授權採取行動。

向最高法院提出挑戰的法律爭點

卡爾基的律師透過人身保護令式的書面聲請尋求復職,要求最高法院審查公權力機關的行為是否合法。提出聲請只是行政程序的起點;截至星期四結束時,聲請仍在審查是否登記。

法律爭議在於,任命人選填補出缺職位,與將在任警察總長調離職務、藉此創造空缺,兩者有何不同。相關權限受2012年《警察法》與2071年《警察規則》規範。上述年份採用尼泊爾的毗克蘭曆;該規則相當於西元2014年。

廣告

《警察法》第9(2)條規定,警察人員任職期間由政府決定。相關規則將警察總監與助理警察總監列為特別級官員。第18(1)(a)條授權政府填補這些職級的空缺,第48條則規範調職權限,包括助理警察總監的調職。

前內政部聯合秘書長卡內爾的法律分析主張,這些條文要求政府提出合法依據與客觀理由,才能讓在任警察總監離職。實際爭點是,創設另一個職位究竟是合法調職,還是規避必要程序、撤換卡爾基的手段。

曾在過往爭議中代表前警察總監阿楚特・克里希納・卡雷爾的資深律師蒂卡拉姆・巴塔賴表示,既有法律原則仍然適用:

政府不能任意撤換在任者。撤換必須有客觀依據與理由,並且必須給當事人陳述意見的機會。

1997年的先例再次成為焦點

阿楚特・克里希納・卡雷爾的案件是最接近的歷史先例。1997年4月,政府將他從警察總長調任國家調查部首長,並任命德魯瓦・巴哈杜爾・普拉丹為警察總監。卡雷爾挑戰這項調職,並拒絕接任情報機關職務。

卡雷爾於1997年11月重返警察領導職位。詳細法律紀錄指出,他復職時最高法院尚未作出最終判決,而非因執行該判決而復職。這項裁決刊載於《尼泊爾法律公報》2055年第11期,判決編號6624,探討任意變動警察領導層的風險。

最高法院以以下說法說明其對政治勢力掌控警察部隊的憂慮:

如果警察行政體系受政治恩惠左右,警察服務的公正性與責任感就會遭到侵蝕,進而削弱國內的治安與安全。

相關人事安排的歷史還要更早。1992年,新的30年服務年限規定促使拉特納・舒姆謝爾與另外48名警官離職,之後莫蒂拉爾・博哈拉獲任警察總監。其後一項延任規定讓博哈拉得以繼續任職至1996年。

顧問職位也有先例。卡雷爾復職後,普拉丹被安排擔任類似職務。2011年,拉梅什・昌德・塔庫里在蘇丹達爾富爾採購醜聞期間被調任安全顧問;之後他因遭提起貪污訴訟而停職,最終被判有罪。

近期事態發展迅速:

  • 10月29日:卡爾基召集包括各省警察首長在內的高階警官,舉行長時間的協調會議。
  • 更換人事案公布前的星期一:一段據稱涉及KC與班達里的錄音曝光。
  • 星期三:內閣以KC取代卡爾基,並為卡爾基創設特別安全顧問職位。
  • 11月5日星期四:卡爾基的代表向最高法院提出聲請,但當天尚未完成登記。
廣告

KC接掌受損的建築與心緒未定的警官

馬諾吉・庫馬爾・KC成為尼泊爾警察第34任警察總監,接掌的機構仍在從Z世代抗議活動中復原。一份警方內部報告記錄,有74棟建築完全損毀、222棟部分受損。總計296棟建築受損,其中完全損毀者占四分之一。

修繕後,受影響的建築已可使用,但警官表示仍需要興建替代建築。警方也缺乏適用於群眾管制的裝備。這些實務問題,與領導層爭議及留住資深人員的需求,正競逐有限的注意力。

據警方消息人士指出,服務滿20年的基層警官持續提出辭呈,但未公布總人數。前高階警官形容,基層與高階人員的士氣都偏低,政治介入也加深了高層的不滿。

KC擁有衝突轉型博士學位,曾任加德滿都谷地犯罪調查辦公室主管,並在任內展開不丹難民案件調查。接掌指揮權時,他承諾設立專責機制,處理基層人員的申訴,並提高調職與升遷程序的透明度。

這些承諾觸及不滿的一項核心原因:外界認為,能否接觸權勢人士決定了職涯發展。KC也承諾與高階警官集體合作。當他自己的任命面臨法院挑戰時,能否做出可預期的人事決策,將是眼前的考驗。

前內政部秘書長烏梅什・邁納利形容,政府處理這次人事更換的方式損害了公信力與士氣。他直言警察機構與政治權力的關係:

尼泊爾警察不是任何人的私人警衛隊。這個機構的歷史比文官體系更悠久。政府不去強化它,反而更換領導層、引進自己選中的人,會損害機構的公信力與士氣。

對現役警官而言,後果不只是誰坐上警察總長辦公室。調查工作需要妥善保存證據、明確的指示,以及確信依法作出的決定能獲得機構支持。如今,政府必須為人事決策辯護;KC則要同時處理復原工作、人員申訴與高層指揮體系的分裂。

重點整理

  • 丹・巴哈杜爾・卡爾基在任期尚餘17個月時遭撤換,現尋求復職。
  • 卡爾基向最高法院提出的聲請仍在行政審查中,11月5日星期四尚未完成登記。
  • 卡爾基沒有領取新設特別安全顧問職位的任命信。
  • 政府與民族獨立黨發言人對該黨是否指示更換警察領導層,說法互相矛盾。
  • 爭議涉及薩普科塔調查、公開錄音,以及對記者遭拘留一事的不同說法。
  • 1997年卡雷爾案提供了關於任意撤換與政治影響警察領導層的先例。
  • KC已接掌指揮權,並承諾處理人員申訴、提高調職與升遷程序的透明度。
分享本文

您可能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