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簽入境重塑中國城市的全球版圖
中國積極開放更多免簽入境，正改變各城市在國際舞台上的競爭態勢。清華大學中國發展規劃研究院與德勤中國共同發布的新版「國際交往中心城市指數」顯示，北京躍升至全球第六，上海則升至第八。研究指出，免簽入境帶動訪中旅客增加、交通連結更完善，以及旅客享有更便利的數位服務，都是排名提升的原因。倫敦、巴黎和紐約仍居前三，但北京展現的成長動能與上海再度提升的吸引力，顯示各城市賴以發展商務、研究與觀光的人流正逐步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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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上半年，上海接待海外旅客260萬人次，年增44.8%，其中約140萬人次透過免簽安排入境。上海浦東國際機場同期接待237萬人次海外入境旅客，居全國之冠。北京上半年接待149萬人次海外入境旅客，是前一年同期的兩倍，其中超過84萬人次以免簽方式入境。報告也強調，科技進步與國際連結深化，正進一步鞏固兩座城市作為投資、學術交流及活動樞紐的地位。
排名變動的背後因素
「國際交往中心城市指數」評估國際影響力、交流活動、連結度與開放程度等因素。2025年的結果呈現大中華區城市排名消長不一。香港排名第七，從第四名下滑；原因之一是編製者在最新版本中排除來自中國大陸的入境旅客數據，全球貿易受到干擾也是影響因素。這項調整改變了指數呈現跨境旅運流量的方式。倫敦、巴黎和紐約仍穩居前三，凸顯金融、文化與人才構成的完整生態系，依然是全球頂尖城市的關鍵支柱。
研究實力與創新也推升了中國主要城市的排名。過去十年間，上海的科技論文發表數量居全球第二，僅次於北京。上海的獨角獸企業數量也在受評城市中排名第五；獨角獸企業是指估值達10億美元以上的非上市公司。這些指標顯示，學術產出與創業活動如何帶動國際交流排名，因為兩者往往與會議、跨境投資及高技能人才流動相關。
免簽入境如何改變旅運流量
免簽入境範圍擴大，改變了赴中國旅客的來源與出行頻率。中國國家移民管理局表示，2025年1月至8月，外國人免簽入境達1,589萬人次，年增52.1%。同期，邊檢機關查驗外國人出入境5,127萬人次，增加27.8%；免簽入境旅客約占全部入境人次的62%。中國各類旅客出入境總人次達4.6億，較前一年增加14.9%。移民管理部門表示，已簡化通關程序並增派查驗通道人力，以因應人流回升並維持通關效率。
東南亞旅客帶動了大部分成長。今年前八個月，東協國家公民赴中國免簽出行超過900萬人次。中國與馬來西亞的互免簽證協定於7月17日生效；隨後，馬來西亞護照持有人赴中國出行18萬人次，其中約15萬人次免簽。這些成果顯示，互惠協定能迅速釋出旅遊需求；單方面的免簽措施也吸引旅客前來，探索幾年前還較難安排的航線與行程。
俄羅斯則成為另一個重要客源市場。中國啟動試行措施，允許持普通護照的俄羅斯公民免簽停留最多30天，適用於觀光、商務、探親、文化交流及過境。政策公布後，從莫斯科飛往中國城市的航班搜尋熱度立即上升。暑期期間，俄羅斯赴中國訂位大幅增加，以北京、上海、三亞、廣州和哈爾濱為主。海南省已允許59個國家的公民免簽停留30天，上半年外國人出入境達66.3萬人次，其中89%適用免簽措施。
航空公司與機場搭上成長趨勢
國際航空業與主要機場正因應旅客湧入。上海浦東機場海外入境旅客人次居首，反映航線網絡恢復，也顯示這座融合金融、文化與科技的城市對旅客的吸引力。服務中國市場的航空公司，正增加通往中國主要門戶城市及海南等熱門度假地的航線運能。
新加坡航空將中國大陸列為首要策略市場。該航空公司正提高需求持續穩健的城市對航線運能，並與中國夥伴加強合作，為旅客提供更多選擇。新加坡航空行銷規劃資深副總裁戴浩宇簡明說明了公司的長期計畫。
未來10至20年，我們的目標是持續拓展在中國的航線網絡，增加更多航點。
該航空公司已與中國夥伴建立共用班號安排，並計畫升級部分機隊的機型。這些措施加上免簽旅客增加，將擴大赴相關城市觀光與商務旅行的客源，而這些城市也受惠於指數帶來的能見度。
觀光消費與在地服務升級
地方政府與業者正調整服務，以吸引新旅客消費。海南三亞已在機場、主要景點及購物區增設俄文標示。飯店業者表示，俄羅斯旅客訂房大幅增加，許多業者增聘俄語人員、升級餐飲選項並推出親子套裝行程。蜈支洲島增加多語資訊，並計畫打造更多符合旅客偏好的互動體驗。這些改變有助於解決初次到訪旅客面臨的實際障礙，例如語言隔閡、活動指引不足及不熟悉付款方式等。
國際旅客的付款與交通安排也日益便利。外國銀行卡可綁定常用行動支付應用程式，用於小額消費；接受國際信用卡或提供簡易現金兌換服務的商家也增加。海南長期實施的免簽入境政策，使該省成為測試旅客服務的場域，也有助於解釋當地免簽入境旅客占比為何如此高。政策因此更直接轉化為消費，飯店、交通業者、景點與零售商都能感受到成效。
超越一線城市：成都、濟南與廈門
需求增長並不限於北京和上海。2025年上半年，成都免簽入境達28.7萬人次，較前一年同期增加120%。從飲食文化到大熊貓研究基地，成都多元的觀光特色正與更便利的國際交通相結合。新開及復航的國際航線，加上適用免簽的國籍範圍擴大，吸引旅客前來，並帶動人流延伸至中國西部各地。
在山東省，濟南受惠於240小時過境免簽政策及更廣泛的免簽措施擴大，成為熱門打卡城市。目前外國旅客多來自日本和韓國，主要為觀光或商務。隨著更多旅客選擇從次級樞紐城市出發，而非傳統門戶城市，濟南預期旅客人數將持續成長。
長期全球排名也顯示，規模較小的沿海城市正逐步上升。廈門首度進入《全球化與世界城市》2024年榜單，排名第83，經過12年穩步發展後，首度躋身前100名。該研究從經濟與服務角度評估城市，與衡量交流和連結度的指數有所不同。綜合來看，這些排名凸顯中國多座城市正加強融入全球生產、服務與旅運網絡。
城市層級如何形塑競爭
企業常以城市層級劃分中國市場，作為投資決策參考。北京、上海等一線城市規模大、富裕且交通便利。二、三線城市成本較低，許多消費產業成長更快，也有更多空間吸引新服務與活動。免簽入境改變了這些評估：對於希望在大型樞紐以外舉辦巡迴推介會、參加商展或尋找供應商的國際團隊而言，規劃行程的阻力降低。
入境旅運仍集中在最大型市場，因為這些地方飯店、會議場地與國際學校密集，人才也較充足。然而，免簽入境與過境選項擴大後，行程增加次級城市的感知風險隨之降低。這有助於讓入境觀光與商務旅行的效益分布更廣，並加速快速成長城市在全國排名及特定全球榜單上的崛起。
可能限制成長的挑戰
若未能解決若干瓶頸，成長可能放緩。旅客仍反映，小型商家接受國際信用卡的情況不一，但與常用行動支付錢包的連結正帶來改善。旅客抵達後，行動數據服務與SIM卡設定可能令人困惑，年長旅客尤其如此。交通樞紐與主要景點的語言支援正逐步改善，但部分較小型場館仍相當有限。官員表示，尖峰時段將增派查驗人力，並維持更多護照查驗通道開放，以在人流增加時縮短排隊時間。
排名也會受到編製者採用的技術性選擇影響。香港在交往指數中降至第七，反映入境流量計算方式改變，以及全球貿易疲弱帶來的持續壓力。航運與製造業的外部逆風可能拉低貨運量與商務旅運，進而反映在城市分數上。政策制定者與商業團體若希望開放程度的提升轉化為持久的排名優勢，就必須持續改善旅客的實際體驗。
全球城市地位為何重要
全球城市地位並非抽象標籤，而是反映一個地方的人群、企業與思想彼此匯聚交流的密度。北京集中的研究資源，帶動會議及跨境學術合作；上海在金融與科技領域的優勢，則有助於促成交易、產品發表及專業人才流動。免簽入境讓這些交流更加頻繁。當參加商展、造訪實驗室或尋找合作夥伴變得更容易，相關行程就會增加。因此，入境便利程度已成為排名評估交流與連結度的一項因素。
較長的免簽停留期限也很重要。30天的停留時間讓旅客有機會造訪不只一座城市、接觸傳統樞紐以外的客戶，並延長行程安排休閒活動。數位支付與轉乘協調改善，也讓多城市行程更容易規劃。這些條件加上科研與創業產出成長，說明北京和上海今年排名上升的原因；倫敦、巴黎和紐約則繼續保持領先。
重點整理
- 北京在2025年「國際交往中心城市指數」升至第六名，上海升至第八名。
- 倫敦、巴黎和紐約仍居全球交流與連結度排名前三。
- 香港降至第七名，原因包括指數排除中國大陸入境旅客數據，以及貿易壓力影響。
- 2025年1月至8月，外國人免簽入境達1,589萬人次，年增52.1%。
- 2025年前八個月，免簽旅客約占外國人入境人次的62%。
- 上海2025年上半年接待海外旅客260萬人次，其中約140萬人次免簽入境。
- 東南亞旅客是免簽入境成長的重要來源之一，並受惠於與馬來西亞的互惠安排。
- 試行措施允許俄羅斯公民免簽停留最多30天；海南外國人入境人次中有89%適用免簽。
- 過去十年間，上海科技論文發表數量居全球第二，僅次於北京；在受評城市中，獨角獸企業數量排名第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