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為何重新設定糧食生產目標
新加坡已以兩項以2035年為目標的具體指標，取代原先「30 by 30」的企圖。政府目前的目標是，到2035年由本地農場供應全國20%的纖維類食品消費量，以及30%的蛋白質消費量。纖維類食品包括葉菜類與果菜類蔬菜、豆芽和菇類；蛋白質則包括雞蛋與海鮮。2024年，本地農場供應約8%的纖維類食品及26%的蛋白質。永續發展與環境部長傅海燕（Grace Fu）在亞太農業食品創新高峰會上宣布修訂後的計畫，反映農場面臨的現實，同時將糧食韌性維持為國家優先要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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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大部分食物仰賴進口。土地有限、都市人口密集，加上自然資源稀少，使這個城市國家在全球供應不穩時容易受到衝擊。疫情期間，以及2022年馬來西亞暫停活雞出口，都顯示價格與供應情況可能迅速變化。本地生產無法取代進口，但能在危機時發揮緩衝作用，也讓主管機關有更多方法穩定供應。
從單一指標轉向具體產出目標，讓新加坡更清楚界定在當地環境中能大規模生產哪些食物。葉菜類蔬菜適合在氣候控制農場與溫室種植；完善的生物安全措施和國內飼料策略，已證明有助雞蛋生產維持韌性；現代化水產養殖則能擴大海鮮產量。根莖類作物與球莖類蔬菜需要大量土地，因此不納入纖維類食品的計算。官員表示，新目標雖具企圖心，但透過更精準的政策、更完善的基礎設施與穩定融資，仍可達成。
2035年新目標涵蓋哪些項目
實際上，這些目標聚焦於最能發揮都市農業技術效益的領域。纖維類食品包括葉菜類與果菜類蔬菜、豆芽和菇類。根莖類蔬菜與球莖類蔬菜不列入計算，因為它們需要較多土地及更深厚的土壤。蛋白質則包括雞蛋與海鮮，這兩個領域都已有成熟的本地技術與經驗。2024年，本地蛋雞場供應了約34.4%的雞蛋消費量；但當年蔬菜與海鮮產量分別下滑約3%和14%，反映產業正經歷重整。
要在2035年達到20%的纖維類食品目標，產量必須從目前的8%迅速提升。分析人士估計，蔬菜產量每年須增加約9.5%，才能達成目標。新加坡僅約1%的土地劃作農業用途，因此擴產有賴提高單位產量、發展多層式農場及提升溫室效率，而非大幅開闢新農地。
蛋白質目標的起點較高，將仰賴水產養殖升級，以及進一步提高雞蛋生產效率。部分海上魚塭已退出市場或正在轉型，短期內因此減少產量。長期而言，陸上的封閉式養殖與循環水養殖系統可提高產量並改善生物安全，但需要大量資本與能源。
「30 by 30」計畫為何遭遇阻力
多項因素拖慢了先前2030年目標的進度。疫情後全球供應受阻、通膨升高，推高飼料、能源與營建成本。隨著利率攀升，農業科技融資也更難取得。部分備受矚目的計畫縮減規模或關閉，打擊產量與業界信心。
本地條件也帶來壓力。農地稀缺，租約又比其他國家短。許多室內農場仰賴穩定且高品質的電力供應照明及控制氣候，導致營運成本上升。近海水產養殖則面臨天候、藻華與疾病等挑戰。新的環境標準與許可制度變動，促使部分農場暫停營運、遷移或退出。2024年，約四分之一的海上養魚場離開這個產業。
替代蛋白曾被寄望在2030年前承擔更多供應重任。這個領域仍具發展潛力，但培養肉與植物性產品的生產成本仍高，消費者接受度也有限。主管機關持續支持相關研究，同時明確表示，替代蛋白不納入短期糧食安全目標。
更新後糧食韌性計畫的四大支柱
政府更新後的作法名為「新加坡糧食故事2.0」（Singapore Food Story 2），以四大支柱為基礎：在本地種植合適的食品、分散進口來源、維持戰略儲備，以及深化全球夥伴關係。目標是建立具韌性的多元組合，而不是追逐單一醒目的數字。
戰略儲備與供應協議
戰略儲備以保存期限較長的品項為主，例如米和罐頭食品，這些物資可以儲存並輪替。貿易方面，新夥伴關係旨在危機期間維持供應。新加坡已與越南、紐西蘭等國洽談協議，以確保穩定供貨，並在市場緊俏時避免出口限制。2022年馬來西亞暫停活雞出口，顯示跨境政策可能迅速影響日常主食供應。
分散進口來源仍是核心保障措施。向更多供應商採購，可分散不同地區的風險。發生供應中斷時，本地生產可填補關鍵缺口，戰略儲備則為調整爭取時間。
共用基礎設施能否降低農場成本
成本仍是都市農場面臨的主要障礙。為降低資本支出與營運成本，新加坡食品局正在研究興建多租戶設施，讓多家農場在同一屋簷下營運。共用公用設施、冷藏室、包裝與加工生產線、廢棄物處理、物流，以及現場品質檢驗實驗室，可能帶來規模經濟。受控環境也能減少病蟲害造成的損失。
可行性研究預計需時約12至18個月。主管機關已開始接觸潛在租戶。這項構想與計畫中的林厝港高科技農業食品中心分開；後者目前面臨延誤。若共用設施計畫推進，可能縮短設立農場所需時間、減少行政程序，並由多家業者分攤固定成本。
部分業界人士認為，若將農場核心基礎設施視為公共事業，還能進一步降低成本。依此模式，政府負責興建共用服務設施並出租空間，農民則專注於生產與客戶。交通與公用事業領域已採用類似作法；在土地與電力是主要成本來源的城市，這種模式或許也適用。
哪些因素能帶動蔬菜、雞蛋與海鮮增產
蔬菜產量若要穩定成長，有賴更好的種子、氣候控制溫室、節水水耕技術，以及更精準的病蟲害管理。新目標不包括根莖類蔬菜與球莖類蔬菜，因為這些作物較難在新加坡大規模種植。至於葉菜類與果菜類蔬菜，增產途徑則較為明確。近年來，農場持續調整照明、養分與氣流管理，每平方公尺的產量因而提高。
雞蛋是目前表現亮眼的項目。本地農場已供應約三分之一的消費量，透過擴建效率更高的雞舍、加強疾病監測及確保飼料供應鏈安全，仍有提高產量的空間。備用電力與農場太陽能可協助管理能源風險。主管機關計畫支持雞群更新，並協助農場與機構買家建立合作關係，讓銷售量更穩定可預期。
海鮮產業經歷一年的轉型後，需要時間恢復。從近海網箱轉向陸上養殖與封閉式養殖系統，可提高產量與穩定性，但需要資本、技術專業和熟練人力。提供魚苗並就水質管理提供技術支援的計畫，有助縮短學習曲線。
替代蛋白目前的定位
包括培養肉與植物性產品在內的替代蛋白，不會計入短期糧食安全目標。生產成本仍高，許多消費者也仍偏好傳統食品。新加坡持續支持這個領域的研究與法規工作，並已有核准新型食品的經驗。從現在到2035年，提升糧食韌性的重點仍是蔬菜、雞蛋與海鮮。
放眼更長期，若生產成本降低、口味改善，可能會有更多消費者選擇這些產品。新加坡企業或許會先在出口市場取得成功，再拓展國內市場。目前，替代蛋白不在目標範圍內，但仍是創新發展的重要領域。
能源、氣候目標與糧食韌性的成本
能源是許多都市農場最大的支出項目。新加坡設定全國目標，要在邁向2050年淨零排放的過程中，於2035年將溫室氣體排放量降至4,500萬至5,000萬公噸。目前電力系統仍主要依靠天然氣；由於土地與屋頂空間有限，太陽能供電占比不高。政府正推動潔淨能源進口、氫能試驗，以及先進核能選項研究，逐步減少排放。
隨著電網逐步脫碳，室內農場將受惠於更潔淨的電力。在此之前，碳稅提高及全球燃料價格波動可能推升營運成本。這正是新目標面臨的核心兩難：新加坡希望增加本地農產品以提升韌性，卻也必須確保農場在能源昂貴時仍能維持營運。採用高效率設備、回收熱能，並在可行情況下設置現場太陽能，可減輕成本壓力。
2035年前值得關注的指標與里程碑
未來一年半將進行共用設施可行性研究，並決定選址與融資模式。投資者與農民將關注更明確的土地招標、更精簡的許可時程，以及穩定可靠的公用事業價格。每年本地纖維類食品與蛋白質占消費量的比重，將顯示農場是否正在擴大規模。蔬菜方面，每平方公尺產量及每公斤蔬菜的能耗將是關鍵指標；雞蛋方面，生物安全、飼料穩定性，以及本地農場滿足全國需求的比率都很重要；海鮮方面，從近海養殖轉型至陸上系統的進度與存活率，則可反映發展成效。
貿易方面，新的供應協議、更多元的進口來源，以及順暢的戰略儲備輪替，都是韌性的指標。真正的考驗將在下一次供應中斷時到來。如果價格與供應維持穩定，且突然實施的限制減少，就代表整體策略發揮了作用。
重點整理
- 新加坡以2035年生產20%纖維類食品與30%蛋白質的目標，取代「30 by 30」企圖。
- 纖維類食品包括葉菜類與果菜類蔬菜、豆芽和菇類；蛋白質包括雞蛋與海鮮。
- 2024年，本地農場供應約8%的纖維類食品及26%的蛋白質。本地蛋雞場供應了約34.4%的雞蛋消費量。
- 2024年蔬菜與海鮮產量下滑，約四分之一的海上養魚場退出市場。
- 僅約1%的土地劃作農業用途，因此成長有賴提高產量及提升設施效率。
- 更新後的計畫有四大支柱：發展本地生產、分散進口來源、維持戰略儲備及深化全球夥伴關係；近期已與越南、紐西蘭等國達成新協議。
- 新加坡食品局正在研究設置提供共用服務的多租戶設施，預計可行性研究需時約12至18個月。這項設施將與林厝港中心分開。
- 由於成本及消費者接受度等因素，替代蛋白不納入近期糧食安全目標，但相關研究仍會持續。
- 分析人士估計，蔬菜產量每年須增加約9.5%，才能在2035年前達成纖維類食品目標。
- 新加坡設定2035年排放量目標為4,500萬至5,000萬公噸。能源成本與電網脫碳進度，將影響高耗能都市農場能否維持營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