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將接受營運與供應鏈評估
新加坡計劃在11月3日的國會會期提出《跨境煙霾污染法》（THPA）修正案，賦予國家環境局（NEA）命令企業聘請專業評估人員的權力，並將拒絕配合列為違法行為。此舉是在2026年10月28日會議後推出；當天，收到資訊通知的10家企業代表承諾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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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企業目前已被要求提供有關企業關係、印尼土地特許經營權，以及防火與滅火措施的文件，並須在11月2日前回覆。擬議的評估程序將更進一步，讓調查人員依照NEA訂定的範圍，檢視企業營運、商業關係與供應鏈。
內政部長兼國家安全統籌部長尚穆根以國土安全危機部長委員會主席身分主持會議。副總理顏金勇、永續發展與環境部長傅海燕，以及政府顧問戴維德・辛格和多名高階官員也出席。
內政部公布了尚穆根會後簡報逐字稿，說明相關安排。企業須聘請並支付評估團隊費用，NEA則負責訂定團隊必須調查的問題。評估結果將送交該局，由其決定後續行動。
新加坡的做法結合環境調查、證券交易所揭露要求，以及銀行與買方的檢視。當前首要工作是取得境外火災的相關證據，並追查與土地、土地管理及相關產品有關的企業。
尚穆根表示，調查將以事實為依據，包括釐清企業是否並未違法。當局仍在確認焚燒事件的完整範圍及涉事業者，也已向沒有在新加坡設點的企業發出通知。
哪些企業收到通知？
NEA於10月23日向10家在新加坡註冊、從事棕櫚油或林業的企業發出第10條資訊通知。這些企業持有印尼土地特許經營權，或旗下關係企業持有特許經營權。特許經營權授予企業使用或管理特定土地的權利。
- Asia Pulp & Paper Company Limited
- Asia Pulp & Paper Company (China) Limited
- Bumitama Agri Ltd
- Golden Agri International Pte Ltd
- First Resources Ltd
- Indofood Agri Resources Ltd
- Kencana Agri Ltd
- TSH Global Plantation Pte Ltd
- TSH Oversea Pte Ltd
- Wilmar International Ltd
10家企業都派代表出席會議，會議不到半小時便結束。共有8名高階代表出席，部分代表身兼多家法人實體。與會主管包括Bumitama Agri的Lim Gunawan Hariyanto、First Resources的Ciliandra Fangiono、Golden Agri Resources的Franky Oesman Widjaja，以及Wilmar International的郭孔豐。
Indofood Agri Resources執行長Mark Julian Wakeford、Kencana Agri執行長Albert Maknawi、TSH Resources董事長Kelvin Tan Aik Pen，以及金光集團資深顧問Bernard Tan也出席會議。
企業關係是這項調查的核心。金光集團旗下有兩家Asia Pulp & Paper公司；Golden Agri International則是同一集團旗下Golden Agri Resources的子公司。TSH Resources持有TSH Global Plantation和TSH Oversea。調查人員將檢視這些關係，以及各企業在當地的活動。
現有通知已附帶罰則
第10條通知要求企業提供調查所需資訊。NEA希望取得企業在新加坡與印尼的關聯業者、特許經營地點、防火措施，以及企業或其關聯業者的滅火行動等資料。
未遵守通知的代表可被處以最高5,000新加坡元罰款、最長1個月監禁，或兩者併罰。尚穆根告訴企業主管，政府期待他們完整、準確並及時回覆，而非避重就輕。
截至10月26日，10家企業都已確認收到通知。當時，Indofood Agri Resources與TSH旗下兩家子公司在公開確認中尚未明確承諾配合。10月28日會議後，尚穆根表示所有企業都承諾全力配合。Asia Pulp & Paper與Golden Agri Resources也發表聲明，表示有意配合。
THPA另規定，若企業被判定造成或助長煙霾污染，可按污染持續天數每日處以最高10萬新加坡元罰款，總額上限為200萬新加坡元。索取資訊是釐清責任的程序之一。
評估團隊如何運作
律政部於10月23日公布專業評估小組名單，成員包括具備跨國企業安排調查經驗的法律、審計與調查公司。尚穆根在10月28日的簡報中表示，將於兩天內公布受聘團隊。
NEA指示後，各指定企業須聘用由小組成員中的調查公司與律師事務所組成的團隊。費用由企業負擔，但律師將為調查人員提供法律建議。企業也可另行尋求自己的法律意見。
政府於10月23日聘請戴維德・辛格律師事務所擔任顧問，並由其協調相關工作。NEA將提供職權範圍，列明評估人員必須檢視的領域、議題與問題。
企業預期須開放文件、資訊、場所及相關人員供調查。調查範圍可能從企業自身營運延伸至企業關係與供應鏈，也就是供應原料或產品的業者網絡。
評估人員可聘用其他專家，包括遙測與地理空間分析人員。這些專家會分析衛星影像等遠距觀測資料，並與地圖標示的地點比對。他們的工作有助於將偵測到的熱點與特許經營區界線及火災應變紀錄連結起來。
評估報告將透過戴維德・辛格律師事務所送交NEA。相關政府機關與總檢察署將審查調查結果，NEA則會將結果納入後續決策。
政府為何要求新增權限
預計由傅海燕於11月3日提出修正案。擬議修法將允許NEA指示涉嫌助長火災或與火災有關的實體聘請評估人員。未遵從指示將成為違法行為。
評估人員將依法取得查閱其認為必要的文件、資訊、地點及設施的權限。他們可檢視企業營運、企業關係與供應鏈，以釐清相關實體是否涉及造成新加坡煙霾污染的火災。若國會通過法案，未充分配合也將成為違法行為。
尚穆根敦促企業主動配合，不要等到正式收到指示才行動。他表示，政府會將企業的配合程度納入考量，並公開點名承諾參與評估程序的企業及執行長。
政府計劃定期進行評估與認證，將檢視範圍延伸至本次煙霾事件之後。即使空氣品質改善，企業仍須持續證明如何管理火災風險，以及監督其商業關係。
跨境取證仍是核心挑戰
傅海燕10月27日在新加坡環境理事會永續採購論壇上指出，執法面臨兩項實務難題：取得海外證據，以及促使新加坡境外的企業配合。
新加坡機關無法逕自進入印尼調查。相關文件、人員與場址可能分布在多個國家。調查人員必須釐清土地的所有權或控制權、企業之間的關係，以及企業採取了哪些防火或滅火措施。從海外企業取得的文件也須獨立查證。
兼任國家安全統籌部長與內政部長的尚穆根解釋，政府為何希望企業聘請專業團隊。
重點在於，焚燒發生在新加坡境外。政府機關在境外可進行的調查受到限制。
傅海燕表示，新加坡仍願意與印尼當局合作。她也指出，如果海外企業拒絕回應，且沒有任何主管進入新加坡，執行合規要求將會很困難。
這項法律於2014年9月生效，但至今未曾依該法提出起訴或開罰。2015年煙霾事件中，4家印尼企業的案件仍未結案，其中3家在2026年再度遭到牽涉。擬議架構旨在取得營運與企業關係方面的證據，推動調查進展。
企業如何說明火災情況
多家企業承認印尼特許經營區內出現火災或熱點，但對火災起點有不同說法。因此，土地位置與管理方式將成為評估團隊的重要調查項目。
TSH Resources表示，1月1日至10月21日期間在其特許經營區內偵測到的274個熱點，位於社區聚落區，並非其種植或營運範圍。Wilmar表示，現場查核顯示，部分特許經營區內的火災起於區界外，或起於區內社區耕作的土地，之後才蔓延至其管理區域。
Kencana Agri通報，旗下子公司在北加里曼丹營運的一處特許經營區內，約62公頃土地受到火災影響。該公司表示，火勢由鄰近區域蔓延而來，滅火團隊已將火勢控制。營運檢視包括現場巡查、巡邏與事故紀錄、無人機監控，以及熱點監測。
Bumitama Agri表示，部分事件似乎起於其未直接管理的區域。Bumitama與Wilmar都指出，聖嬰現象帶來的長期乾旱加劇火災風險。Golden Agri Resources則表示，依據當時的評估，未發現任何資訊顯示其營運造成或助長煙霾。
評估人員將把衛星觀測資料與特許經營區地圖、企業紀錄及現場證據整合。這些資料有助於重建火災起點、蔓延路徑、受影響土地的管理者，以及企業的應對方式。
證券交易所、銀行與買方加強檢視
新加坡交易所監管機構於10月28日向7家上市種植業集團提出進一步詢問：Golden Agri Resources、Bumitama Agri、First Resources、Wilmar International、Kencana Agri、Indofood Agri Resources及TSH Resources。
監管機構要求企業說明火災監測、預防與應變措施，以及判斷措施有效的依據；也要求提供與10家收到預防通知的印尼業者之間的關聯、董事會對重大業務影響的評估，以及當局詢問或調查的揭露情形。
包括Olam Group在內的8家農企業已回覆前一輪詢問，均表示未以焚燒方式清理土地。最新一輪要求企業進一步說明政策如何落實，以及火災對業務有何影響。
10月23日通知發出後，股價走勢不一。10月26日，First Resources下跌1.09%，收報3.64新加坡元；Bumitama Agri下跌1.84%，收報1.60新加坡元；Kencana Agri下跌5.66%，收報0.50新加坡元。Golden Agri Resources上漲1.85%，Indofood Agri Resources與TSH Resources則持平。
新加坡金融管理局提醒銀行評估環境風險，並在適當情況下考慮限制曝險或終止往來。買方也要求說明：FairPrice、Sheng Siong、Giant與Cold Storage已聯絡相關供應商。Giant與Cold Storage表示，在等待釐清期間，相關產品仍會上架販售。
新加坡環境理事會於10月18日暫停Asia Pulp & Paper的綠色認證資格，並於10月19日公布此事，同時要求該公司每日提交火災應變報告。理事會的檢視範圍也涵蓋認證產品背後的供應商。
從預防通知到11月期限
NEA向印尼特許經營權持有人發出預防通知後，新加坡的調查範圍進一步擴大。第9條通知要求業者採取防火行動，包括派遣消防人員、制止焚燒，以及提交防止火災再度發生的計畫。與第10條資訊通知不同，未回覆第9條通知不會受罰。
目前的時程如下：
- 10月16日：NEA向7家印尼企業發出預防通知。
- 10月19日：另有3家印尼企業收到預防通知，相關企業總數增至10家。
- 10月23日：NEA向10家在新加坡註冊的企業發出資訊通知。政府公布專業評估小組名單，並聘請戴維德・辛格律師事務所擔任顧問。
- 10月27日：傅海燕說明執法缺口，以及在海外查證證據的困難。
- 10月28日：10家企業都派代表出席部長級會議，並承諾配合。
- 11月2日：回覆資訊通知的期限。
- 11月3日：預計由傅海燕在國會提出THPA修正案。
調查擴大前，NEA已向加里曼丹業者發出預防通知，政府也進一步檢視與特許經營權持有人有關的企業所有人、買方及融資方。兩組合計共有20家企業收到通知。
保護健康促使政府採取煙霾以外的行動
新加坡10月空氣品質達到非常不健康的等級，影響日常生活，也提高兒童、長者及慢性心肺疾病患者的健康風險。當局為因應空氣品質惡化，已釋出N95口罩儲備供零售商販售，並調整學校安排。
尚穆根告訴企業主管，煙霾源自不負責任商業行為所引發的火災。他表示，在新加坡設有企業據點並在此有利害關係的公司，有責任確保自身營運與供應鏈不會助長污染。
這位資深部長強調，政府應對措施以公共衛生為首要考量。
煙霾已對新加坡及新加坡人民造成實際傷害。我們不能把這視為生活或經商時無可避免的事實。新加坡人民的健康與福祉必須優先。
對企業而言，接下來的行動十分明確：回覆NEA的要求、聘請評估團隊，並開放相關紀錄與營運供檢視。對政府來說，考驗在於將評估轉化為經查證的調查結果與決策，並在煙霾消散後持續監督。
重點整理
- 10家企業代表都在10月28日會議上承諾，全力配合新加坡的煙霾調查。
- NEA第10條資訊通知的回覆期限為11月2日。
- 預計由傅海燕於11月3日提出煙霾法修正案。
- 評估團隊費用由企業負擔；調查問題由NEA訂定，調查結果也將送交該局。
- 擬議權限將把拒絕聘請評估人員或未充分配合列為違法行為。
- 證券交易所監管機構、銀行與買方也在檢視環境風險及企業應對情形。
- 政府計劃定期評估，並公開更新企業的配合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