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議焦點在參與權，宿霧會議落幕
菲律賓國防部長吉爾伯托・特奧多羅駁斥中國指控馬尼拉阻撓中國參與區域防務會談。為期兩天的會議於2026年10月29日在宿霧落幕。中國派駐大使館的國防武官楊雷出席第13屆東協防長擴大會議（ADMM-Plus），而非由國防部長董軍出席，這是該論壇2010年成立以來中國派出的最低層級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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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國防部發言人張曉剛指控，菲律賓放任一名未具名政客濫用主席國職權，阻撓北京參與。特奧多羅表示，馬尼拉已邀請中國出席，中方代表也發了言，且沒有東協成員國向他提出類似疑慮。
身為會議主席的特奧多羅，駁斥北京對區域組織立場的說法：
這是中國的立場，不是東協的立場。
雙方歧見不只在出席代表身分。北京指控主辦方破壞論壇規則，馬尼拉則捍衛東協決定會議運作方式的權限。兩國政府都表示中國有參與會議，但對中方受到的待遇說法大相逕庭。
會議也提出深化與美國防務合作的構想，與日本討論中國在海上活動，並重申菲律賓支持2016年南海仲裁裁決。會議結束時，馬尼拉將東協防務議程的主導權交給新加坡，由新加坡於2027年接任。
中國指控菲律賓做了什麼
張曉剛表示，菲方行動違反東協透過協商達成共識的原則、會議對開放與包容的承諾，以及基本外交禮儀。他還說，這些行動損害中國作為參與方的權利。
張曉剛代表中國國防部，將遭指控的行為描述如下：
這類舉動嚴重違反東協透過協商達成共識的原則，也背離ADMM-Plus開放包容的精神。
張曉剛指稱，有數個東協國家質疑並反對馬尼拉的行動。特奧多羅則說法相反，表示沒有成員國向他表達這類疑慮。雙方各說各話，使東協內部立場成為爭議核心。
中國沒有指明該名政客身分，也未具體說明所謂的阻撓行為。中國國防部將代表團層級降低與菲律賓的行動相連結；不過，外界也認為董軍可能出席在北京舉行的中國共產黨會議。相關報導並未證實他是否出席該會議。
北京仍表示，派遣代表出席是為支持東協在區域安全中的核心角色，並維持防務對話。張曉剛警告，菲律賓的做法將損害東協內部的信任與團結。
馬尼拉強調已發出邀請，也提供發言機會
菲律賓國防部表示，已通知中方並邀請其參加論壇。特奧多羅的回應著重於中國有機會發言，以及東協成員國有權管理會議程序。
特奧多羅在宿霧拉普拉普市舉行的閉幕記者會上，形容雙方進行了開放交流：
我們讓意見交流充分進行，而我認為，重要的是大家有機會發聲。
特奧多羅證實，中國在會談中提出南海議題。他表示，中方立場與以往說法一致，但不願透露其他與會國家的回應。
特奧多羅也表示，如何安排對話夥伴發言，應由東協自行決定。對話夥伴是指東南亞區域組織以外、參與其合作論壇的國家。這些國家可以參與討論，但東協自身的運作程序由東協成員國安排。
中國代表層級為何重要
楊雷出席，確保中國參與這場美國、日本和澳洲均由國防首長出席的會議。大使館國防武官是負責派駐國防務關係的軍方官員，並非主掌國家防務政策的部長。
代表層級差異成為另一個摩擦點。被問到為何沒有親自接待楊雷時，特奧多羅表示，由一名副部長接待，因為外交接待應符合雙方官員的職級。
特奧多羅提到職級與地位，說明他的做法：
職級與地位應該要對等。因此我認為，由副部長接待武官，已經相當有禮了。
ADMM-Plus由東協防長與八個對話夥伴共同參與，分別是澳洲、中國、印度、日本、紐西蘭、俄羅斯、南韓和美國。論壇旨在維持各國政府之間的安全對話與實務合作，即使彼此立場經常相左。
因此，中國的選擇具有外交分量。中國仍有代表出席，但代表團領導層級低於往年董軍出席時的層級，也減少了中國防長與宿霧會議各國對口官員交流的機會。
爭議如何演變
公開分歧是在一連串公告與會議中逐步形成。中國代表團的安排早於張曉剛與特奧多羅在會議閉幕時的交鋒。
- 10月27日：中國宣布派駐大使館的國防武官代表出席在宿霧舉行的第13屆ADMM-Plus。
- 10月28日：為期兩天的防務會議開幕，美國國防部長彼特・赫格塞斯提議建立新的美國與東協防務合作架構。
- 10月29日：張曉剛指控菲律賓阻撓中國參與。特奧多羅駁斥指控，表示中國有機會陳述立場。
- 會議閉幕時：菲律賓將東協防務議程的主導權交給新加坡，由新加坡於隔年接任。
這個過程使代表層級爭議即使在實質討論結束後，仍未能透過公開說法化解。新加坡將接手維持防務論壇的運作，儘管成員國與夥伴在海事安全議題上仍有歧見。
南海主權聲索仍是主要分歧
中國與菲律賓在多年爭議海域對峙，以及中國近期制裁特奧多羅後，赴宿霧出席會議。北京的九段線涵蓋南海大部分海域，與菲律賓、馬來西亞、越南、汶萊和印尼聲索的海域重疊。
其中數個區域位於沿海國家的專屬經濟區內。專屬經濟區賦予沿海國家對資源的權利，包括魚類與離岸能源，範圍通常自海岸向外延伸至200海里。這些資源權利是各方海上主張的核心。
國際仲裁庭於2016年裁定，中國在九段線內主張的歷史性資源權利，若超出國際海洋法允許的範圍，即不成立。北京不承認該裁決。特奧多羅在宿霧舉行的雙邊會議中提及裁決，也包括與其他南海聲索國對口官員的會談。
特奧多羅主張，裁決背後的原則屬於國際法，影響的不只菲律賓。這一立場將馬尼拉眼前的對峙連結到鄰近沿海國家的更廣泛議題：哪些規則適用於海洋資源的取得。
馬尼拉也透過向聯合國委員會提交的延伸大陸棚主張，另行推動法律程序。菲律賓於7月28日提出申請，尋求承認其在西巴拉望外海、標準專屬經濟區以外海床與底土的權利，這也與北京形成另一項分歧。
美日會談深化馬尼拉的夥伴關係
赫格塞斯於10月28日在宿霧會議上，提議建立雄心勃勃的美國與東協防務架構，並承諾華府將捍衛自身及盟友與夥伴的利益。美國是菲律賓的盟友；面對海上壓力，馬尼拉則為不斷擴大的安全關係網絡辯護。
閉幕記者會未詳述這項架構的內容。特奧多羅請媒體參考東協工作小組日後發布的報告，因此實際承諾與時程仍未明朗。
日本防衛大臣小泉進次郎與特奧多羅也對他們所稱中國在爭議海域的脅迫性活動規模與頻率增加，表達嚴重關切。他們的討論將更廣泛的區域會談，與馬尼拉眼前的安全疑慮連結起來。
特奧多羅駁斥菲律賓的夥伴關係會破壞區域穩定的說法。他解釋自己為何相信其他國家面對類似壓力時也會抵抗：
如果其他東協國家遭遇菲律賓目前所承受、規模相同的行動，我相信他們也會竭盡所能抵抗。
先前交鋒已使雙邊關係緊張
宿霧爭議之前，中國駐菲律賓大使井泉談及軍事力量，引發措辭罕見強硬的外交交鋒。10月15日，菲律賓外交部發出譴責聲明。井泉當時表示，如果中國選擇對菲律賓動武，輕易就能取勝；但他也說，北京重視和平，不會這麼做。
菲方此次譴責中國特使，顯示防務會議前，提及軍事實力已使雙邊關係更加惡化。菲律賓參議員隨後呼籲宣布該大使為「不受歡迎人物」，這是要求外交使節離境的外交措施。
區域關切也擴及有爭議的南海以外。10月28日，台灣國安會秘書長吳釗燮公布一張地圖，標示中國53艘海軍及其他官方船隻，分布範圍從日本南部海域延伸至菲律賓以東海域。
這次區域船艦部署包括34艘海軍軍艦，以及19艘海警與其他官方船隻。中國航空母艦遼寧號及其編隊當時在菲律賓以東海域活動。北京稱航母行動是例行訓練，台灣則警告，相關行動對台灣、日本與菲律賓構成壓力。
南海行為準則談判持續，摩擦也未歇
張曉剛也回應菲律賓總統呼籲推進南海行為準則的說法。菲律賓總統曾警告，漁民或軍人相關的失誤可能引發局勢升高，讓海上人員面臨的風險成為外交討論的一部分。
行為準則是一項旨在指引各方在爭議海域如何行動的協議。其實際效用取決於各國政府接受哪些規則，以及船隻與人員相遇時如何落實這些規則。
張曉剛表示，中國仍致力加快與東協的磋商，並主張海上爭議不應主導中菲整體關係。他同時強硬表示，北京將捍衛自身主權與海洋利益。
東協外長先前表示，希望在2026年12月前完成談判。隨著新加坡準備接手防務議程，這項目標為外交努力訂下迫近的期限。宿霧會議落幕時，對話管道仍在運作，但中國與菲律賓公開分歧，既涉及海上行動，也涉及會議本身的管理方式。
重點整理
- 菲律賓駁斥中國指控，否認阻撓北京參與10月28日至29日在宿霧舉行的防務會議。
- 中國派遣國防武官楊雷，而非國防部長董軍出席；這是2010年以來中國參加ADMM-Plus的最低代表層級。
- 張曉剛指稱東協國家反對馬尼拉的行動；特奧多羅則表示，沒有成員國向他提出這些疑慮。
- 馬尼拉表示，中國已收到邀請，也有機會陳述立場，包括南海議題。
- 美國提議建立新的防務合作架構，菲律賓與日本部長則討論中國在爭議海域的活動。
- 新加坡將於2027年接手東協防務議程；南海行為準則談判仍是迫切的區域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