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研究將交通污染置於檢視焦點
根據空氣品質管理委員會（CAQM）提交印度最高法院的一份評估，交通運輸占德里空氣污染的19–24%，生質燃燒則占17–23%。委員會彙整了2015年至2025年間進行的研究，將十年來的證據帶入如何改善首都空氣品質的討論。
目錄
CAQM指出，PM2.5是影響德里空氣品質指數（AQI）的主要污染物。這類粒子的直徑為2.5微米或更小，小到足以深入肺部。它們來自車輛排氣、燃料燃燒及其他活動；部分粒子則是在氣體發生化學反應時於大氣中形成。
委員會也記錄到，農作物殘渣火災大幅減少。與2021年相比，9月15日至11月4日期間記錄到的火災事件，旁遮普邦減少91.9%，哈里亞納邦減少98.4%。然而，德里仍受到交通、工廠、發電廠、揚塵、垃圾燃燒，以及隨風飄入市區的污染物影響。
副檢察總長艾希瓦莉亞・巴蒂在由首席大法官蘇里亞・坎特，以及法官喬伊馬利亞・巴奇和維普爾・M・潘喬利組成的合議庭前，提出這項分析。CAQM提出15項改善措施，以期帶來持久成效，包括加強車輛檢測、擴大公共運輸、使用更潔淨的公車，以及改善交通管理。
這些數據凸顯一項實際挑戰：德里必須改善道路交通，但鄰近地區也會影響居民呼吸的空氣。一項較早完成的詳細研究，有助於說明污染來源估算為何會隨季節、地點及計算方法而異。
詳細污染研究的發現
印度汽車研究協會（ARAI）與能源與資源研究所（TERI）在其2018年污染來源解析研究中，分析了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在首都國家首都區（NCR）各地蒐集的測量數據。污染來源解析是估算各種活動對空氣中測得粒子貢獻程度的方法。
研究發現，在德里及受調查的NCR城鎮，車輛對PM2.5的直接貢獻，冬季為20–23%，夏季為18–20%。生質燃燒冬季占22%，夏季占15%。生質包括木材和農作物殘渣等，在家中或田間燃燒的材料。
同一項研究對德里各部門的估算顯示，冬季PM2.5來源中，交通運輸占28%、工業占30%、揚塵占17%，住宅與農業燃料燃燒合計占14%。夏季交通運輸占比降至17%，揚塵則升至38%，工業占22%。
這些德里冬季估算顯示，工業的占比略高於交通運輸；CAQM較全面的綜合分析則指出，交通運輸是最大污染來源。兩者涵蓋的時期與地理範圍不同，分配污染來源的方法也不同。因此，讀者應一併留意每項百分比所對應的地點、季節和方法。
ARAI與TERI採用兩種方法。受體模式分析從採集粒子的化學成分反向推算污染來源；擴散模式分析則估算排放物如何在大氣中移動。兩種方法估算的交通運輸占比大致相近：在所分析的各季節中，受體模式分析為20–30%，擴散模式分析為17–28%。
冬季為何改變污染組成
冬季天候使德里的污染更難消散。ARAI–TERI研究說明，風速減慢、大氣邊界層高度降低，讓污染物擴散的空間更小。邊界層是大氣中空氣混合的較低層，因此其高度降低，會使污染物更容易在近地面累積。
揚塵呈現不同的季節變化。在受調查的德里及NCR城鎮，揚塵來源占夏季PM2.5的31–34%，冬季則為15%。德里各部門的估算也顯示，揚塵占夏季PM10的42%，冬季為25%。PM10涵蓋直徑最大為10微米的粒子，粒徑範圍比PM2.5大。
冬季污染組成中，車輛與生質燃燒的占比更高；夏季則是揚塵占比更大。因此，各主管機關必須全年採取不同的管制組合，而不能仰賴同一套季節性限制來處理所有污染來源。
CAQM列出的冬季污染來源包括交通運輸、工業設施與火力發電廠、道路及營建揚塵、生質燃燒，以及經化學反應形成的粒子。垃圾燃燒和家庭燃料使用，也與農業燃燒一樣，屬於更廣泛的污染來源。
部分粒子是在氣體離開排放源後形成
車輛、工業設施及生質燃燒會排放氣體，這些氣體在空氣中可能發生反應並形成細懸浮微粒。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是其中涉及的氣體。科學家將由此產生的污染稱為二次粒狀物，意指在大氣中形成，而非直接以粒子形式排放的污染物。
ARAI–TERI研究發現，在受調查的德里及NCR城鎮，二次離子，也就是這些粒子的組成成分，占冬季PM2.5的26%，夏季則占17–18%。冬季占比比夏季高出8至9個百分點。
部門估算與化學成分估算，是以不同方式描述污染。按部門分類的估算，會將污染歸因於交通運輸或工業等活動；化學分析則會辨識粒子所含的成分。多種活動排放的氣體，都可能促成同一類二次粒子。
因此，管制措施不能只針對看得見的煙霧和揚塵。減少引擎、發電及其他燃料燃燒排放的氣體，也是降低最終進入人體肺部細懸浮微粒的一環。
德里的空氣跨越行政邊界
在ARAI–TERI研究中，估計德里本地排放占冬季PM2.5的36%、夏季的26%。依據這些估算，冬季其餘64%及夏季74%來自德里以外的來源。
研究指出，市外住宅烹飪、農業廢棄物燃燒、工業煙囪排放及揚塵等來源，其污染物可能隨著吹入的風抵達市區。CAQM的綜合分析同樣指出，德里的空氣是本地排放與區域輸入污染共同造成的。
區域協調對日常通勤也很重要。最高法院關注德里與加濟阿巴德、大諾伊達、古爾岡和法里達巴德之間的繁忙交通。車輛整天穿梭於這些邊界之間，而排放物的擴散取決於天候，而非行政區劃。
德里的機關可以管制本地交通、垃圾燃燒和揚塵。鄰近地區的行政機關也負責管理道路、工業區、住宅及農業活動，這些都會影響同一片區域空氣。研究數據說明，為何兩個層級都必須採取行動。
農田火災減少，其他燃燒活動仍受關注
旁遮普邦減少91.9%、哈里亞納邦減少98.4%的數字，是指在9月15日至11月4日的比較期間，與2021年相比記錄到的農作物殘渣火災事件。CAQM估計生質燃燒占17–23%，範圍涵蓋更多活動，包括家庭燃燒、垃圾及農作物殘渣燃燒。
在最高法院另一場聽證會上，巴蒂表示，前一個星期四農田火災占德里污染的14%。協助法院審理案件的資深律師、法庭之友阿帕拉吉塔・辛格也提到這項占比，並呼籲採取行動遏止德里市內的污染，尤其是垃圾燃燒。
14%這項數字描述的是特定一天農田火災的貢獻。CAQM的生質燃燒占比範圍，則彙整多項研究所涵蓋的更廣泛燃燒活動。天候、火災發生時間，以及納入計算的活動種類，都會影響最終占比。
最高法院呼籲農民使用機械處理農作物殘渣，而不是焚燒田地。法院也討論預先公布秸稈收購價格，以及為村議會配備管理系統。這些提議旨在處理實際作業問題，包括如何在收割後、下一季播種前收集和處理殘渣。
車輛與乘客會受到哪些影響？
CAQM的交通運輸建議，結合更潔淨的車輛與減少開車的替代方案。其中包括強化污染管制檢測制度，稱為PUC 2.0，以及透過遙測監測道路上的車輛排放。遙測是指使用設備，在車輛經過時評估其排氣狀況。
巴蒂說明已推行的措施，包括限制特定類別車輛、在污染管制檢測證明上加註地點資訊，以及處理透過應用程式和社群媒體收到、涉及明顯排放污染車輛的投訴。地點資訊可記錄證明的核發地點，讓主管機關多一種方式檢查檢測作業。
長期建議包括淘汰污染車輛、提供報廢老舊車輛的獎勵、增加電動車充電與電池交換設施，以及擴大電動公車和壓縮天然氣公車車隊。CAQM也建議改善停車管理、整合交通管制，並提高環境保護費。
擴大地鐵、區域鐵路及區域快速運輸系統服務的提議，也會影響乘客。連接不同交通服務的運輸樞紐，以及提供即時服務狀況的乘客資訊，也都納入計畫。實際目標是讓需要搭乘多種大眾運輸工具的旅程更容易完成。
2018年ARAI–TERI研究提供了一項規劃參考。研究預測，2030年冬季交通運輸將占NCR PM2.5的16%，工業則占44%。研究估計，在2025至2030年間提高電動車使用率，可使PM2.5和PM10濃度降低5–6%。這些是根據研究假設建模得出的結果；除了交通運輸改革，工業管制仍不可或缺。
法院關切範圍延伸至學校和戶外工作者
在11月6日的聽證會中，由首席大法官蘇里亞・坎特、法官喬伊馬利亞・巴奇和V.莫哈納組成的合議庭，檢視了德里空氣污染的監管架構。首席大法官強調，討論與居民已經面臨的狀況之間存在落差。
我們不斷討論，有時發表聲明並提出建議，但重點是AQI已經逼近400。
該場聽證會前後引用的中央污染管制委員會數據顯示，星期五德里全市AQI為391，屬於「非常差」等級。上午9時，59個監測站中有30個記錄到空氣品質達「嚴重」等級，其中羅希尼為475，德里印度理工學院為472。全市數值是各地狀況的綜合，因此個別社區的讀數可能高得多。
前一個星期四，有18個監測站記錄到AQI超過400，包括賈漢吉爾普里459、德里印度理工學院447，以及德里科技大學436。這些讀數顯示，首都不同地區都受到嚴重污染影響。
法院特別提到日薪工作者及其他必須在戶外工作的人。法院也在考慮一項請求：當AQI超過特定門檻時，關閉學校，或採取線上與實體課程並行的方式；是否採行將以專家意見為依據。下次聽證會排定於11月16日；年份及學校相關請求的裁定結果均未說明。
地方研究仍在追趕進度
中央污染管制委員會（CPCB）的一項檢視發現，在國家清潔空氣計畫涵蓋的130座城市中，107座已完成污染來源研究；另有8個邦的23座城市仍在進行研究。諾伊達、法里達巴德、密拉特和庫爾賈是尚未完成研究的城市，共占待完成研究總數的17.4%。CPCB預計於2025年11月15日前完成相關研究。
法里達巴德的研究於2022年委託，透過法里達巴德市政公司交由TERI執行，但最終報告仍待提交。2023年1月交由ARAI研究的古爾岡、索尼帕特和帕尼帕特研究已經完成，正由哈里亞納邦污染管制委員會分析。在全國計畫中，另有53份已完成的城市報告仍待同儕審查。
CAQM於2025年4月發布的架構要求採用共同方法，以每邊500公尺的方格繪製污染來源分布圖。以2026年為基準年的區域排放清單與污染來源解析更新研究，已委託由ARAI領軍的聯盟執行，成員包括德里印度理工學院、TERI及位於浦那的印度熱帶氣象研究所。
主要里程碑顯示相關證據如何逐步累積：
- 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為ARAI–TERI評估蒐集現場測量數據。
- 2018年8月：ARAI與TERI發布德里及NCR污染來源研究。
- 2022年及2023年1月：法里達巴德及哈里亞納邦另外三座城市委託進行後續研究。
- 2025年4月：CAQM發布共同區域評估架構。
- 2025年11月15日：CPCB預定完成各城市污染來源研究的期限。
- 2026年：更新區域評估採用的基準年。
更一致的地方測量數據，有助主管機關辨識車輛檢查、工業管制、揚塵管理及替代燃燒方案在哪些地點能帶來最大減排效果。CAQM的綜合分析已將交通運輸列為應對措施的核心之一；區域證據則顯示，工業、燃燒活動及從德里以外輸入的污染，同樣扮演重要角色。
重點
- CAQM根據2015至2025年的研究估計，交通運輸占德里污染的19–24%，生質燃燒占17–23%。
- 在上述比較期間，與2021年相比，記錄到的農作物殘渣火災事件在旁遮普邦減少91.9%，在哈里亞納邦減少98.4%。
- ARAI–TERI研究估計，德里本地排放占其冬季PM2.5的36%，夏季則占26%。
- CAQM建議加強車輛檢測、採用更潔淨的車隊、擴大公共運輸並改善交通管理。
- 諾伊達、法里達巴德、密拉特和庫爾賈，是23座尚未完成污染來源研究的計畫城市之一。
- 更新後的區域評估將以2026年為基準年，並以500公尺乘500公尺的方格繪製污染來源分布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