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估計每日供氣短缺 170 億英熱單位
印尼自 10 月 24 日起減少對新加坡出口天然氣，將供氣轉供巴淡島、民丹島及蘇門答臘的發電業者。新加坡能源市場管理局（EMA）表示，當地進口商提供的資訊顯示，減供量為每日 170 億英熱單位，為期 18 天，不到全國每日天然氣需求的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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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上游石油與天然氣監管機構 SKK Migas 表示，轉供量為每日 3,100 萬標準立方英尺，其中 1,500 萬來自納土納，1,600 萬來自蘇門答臘。新加坡約 95% 的電力仰賴天然氣發電，因此替代供應對維持電力供應至關重要。
EMA 表示，新加坡能源供應充足，足以滿足全國需求。負責集中採購與供應天然氣的新加坡天然氣公司 Singapore GasCo 已準備好進口更多液化天然氣；發電業者則必須維持燃料儲備，包括柴油。
因此，短期影響是進口商及其客戶的供應安排有所變動。由淡馬錫全資持有的天然氣進口商 Gas Supply 證實，印尼供應商暫時減供已影響對客戶的交付。該公司表示，已聯絡受影響客戶，並正與上游供應商合作。
印尼此舉也讓更長期的商業期限受到關注：新加坡與印尼現有的天然氣進口合約將於 2028 年底到期。雅加達在宣布轉供前，已在考慮保留多少天然氣供國內發電與工業使用。
減供規模有多大？
EMA 的評估採用能源含量，而非天然氣的實際體積。英熱單位用來衡量能量；標準立方英尺則是在特定條件下衡量氣體體積。兩者換算需要知道天然氣的熱值。
相較於新加坡每日逾 1,000 億英熱單位的需求，EMA 所估算的 170 億英熱單位不到 1.7%。印尼宣布轉供時，先前有說法稱減供量為每日 310 億英熱單位；EMA 則是根據新加坡進口商提供的資訊進行評估。
減供量也估計約占印尼輸往新加坡管線天然氣的 9%。這個百分比採用的基數小於 EMA 所列的全國需求量，因為印尼管線供氣只是新加坡天然氣來源的一部分。
EMA 以近期運作經驗作為參考。近幾個月，計畫性維護及緊急維修曾造成每日 200 億至 1,000 億英熱單位的減供，其他天然氣來源已補上缺口，過程未發生問題。目前評估的每日短缺量，低於上述範圍的最低值。
印尼將天然氣轉供至何處
SKK Migas 表示，從納土納轉出的每日 1,500 萬標準立方英尺天然氣，將透過 WNTS–Pulau Pemping–Batam 管線供應給 PLN Batam。另有來自蘇門答臘的每日 1,600 萬標準立方英尺，將經由 TGI 管線轉供，以滿足巴淡島、民丹島及蘇門答臘的電力需求。
SKK Migas 主席 Djoko Siswanto 宣布轉供時，說明監管機構的用意：
為確保國內發電用氣供應可靠，自今日起，原本供應新加坡的天然氣將轉供國內使用。
印尼廖內群島省的巴淡島及數座城市在 10 月稍早曾停電 16 小時。此次轉供將為該區域的電力系統增加燃料供應。
SKK Migas 援引印尼《石油與天然氣法》第 8 條第 1 款，作為優先滿足國內天然氣需求的依據。該監管機構表示，將每日監控情勢發展。Djoko 表示，這次僅影響新加坡這個出口目的地，因為相關管線直接連接該國。
進口商與客戶面臨的情況
Gas Supply 接收來自蘇門答臘的天然氣。納土納天然氣則經由直接的海底管線，輸送至由 Sembcorp Gas 營運的接收設施。兩條路線分別將印尼天然氣接入新加坡不同的商業供應安排。
Gas Supply 表示，天然氣交付已受到影響，並正直接與客戶溝通。該公司未透露受影響的客戶數量，也未提供恢復交付的時間表。EMA 的評估涵蓋 18 天。
EMA 發言人也談到此次供應中斷的商業應對方式：
EMA 了解，我們的進口商將依據合約，就天然氣供應中斷尋求一切相關救濟。
合約救濟是指供應短缺時，買賣雙方依照合約約定採取保障措施及尋求補救；具體做法取決於相關合約條款。新加坡國立大學機械工程系主任 Lee Poh Seng 表示，減供是否構成違約，要視個別協議而定。
Sembcorp Industries 的 2023 年年報提到一項價值約 19 億美元的西納土納天然氣進口協議。印尼供氣協議預計將持續至 2028 年，因此買方不僅須關注眼前的交付義務，也須考量未來的續約決定。
新加坡如何替代短缺供應
新加坡從印尼和馬來西亞進口管線天然氣，也從國際供應商進口液化天然氣（LNG）。2025 年，管線天然氣占新加坡天然氣進口量的 43%，LNG 則占 57%。
LNG 是冷卻至液態的天然氣，可透過船舶大量運輸。抵達接收站後，LNG 會重新氣化以供使用。這讓新加坡能向管線未連接的國家採購天然氣。
EMA 表示，Singapore GasCo 隨時可在營運上進口更多 LNG。該局也指出，發電業者必須備妥燃料儲備，包括柴油，這也是保障電力供應的措施之一。
新加坡的供應組合有助說明，為何單一出口國減供仍可應對。副總理 Gan Kim Yong 向國會表示，2024 年沒有任何單一國家占新加坡天然氣進口量超過 30%。LNG 供應來源包括中東、非洲、美國及澳洲等地區。
新加坡國立大學能源研究所研究員 Sung Jinseok 表示，此次供應中斷凸顯了 GasCo 在確保新加坡天然氣供應充足、簽訂供氣合約方面的角色。他指出，新加坡正為完全依賴 LNG 的可能情境做準備。
電價會上漲嗎？
能源專家預期，由於受影響的天然氣占新加坡需求比例不高，短期對電價的影響有限。追蹤能源產業的經濟學家 David Broadstock 表示，大幅漲價的可能性不高。
新加坡太陽能研究所執行長 Subodh Mhaisalkar 表示，LNG 基礎設施讓新加坡能向多個國際供應商採購天然氣。他也提醒，以 LNG 取代管線天然氣可能提高採購成本，並增加對全球價格波動的曝險。
Lee Poh Seng 指出，能源能否取得與能否以可負擔的價格採購，是兩回事。LNG 可以填補實際供應缺口，但補足供應的成本取決於市場狀況。對發電業者而言，取得替代燃料與決定其價格是兩項不同工作。
因此，價格評估取決於兩項事實：EMA 認為每日短缺量不到全國天然氣需求的 2%，而新加坡也有替代供應安排。分析人士預期，短缺量不大將限制成本影響，即使替代採購價格較高也一樣。
印尼轉向滿足國內需求的長期趨勢
根據能源暨礦產資源部長 Bahlil Lahadalia 引述的數據，印尼約將 70% 的天然氣產量供國內使用，約 30% 用於出口。政府正檢視這項分配，希望增加發電燃料，並提高工業用氣，尤其是石化業。
石化產業將天然氣既用作燃料，也用作化學品、肥料等產品的原料。將天然氣導向這些產業，是雅加達推動資源留在國內加工的一環。
印尼已於 2022 年同意將對新加坡供氣延長至 2028 年，但供氣量低於前一份合約。2025 年 4 月，Djoko 曾說明減少蘇門答臘出口、改以納土納供應補足的計畫。MedcoEnergi、Sembcorp Gas、Gas Supply 等公司於 2025 年 5 月簽署天然氣交換協議，讓更多蘇門答臘天然氣可供國內用戶使用。
最新轉供措施同時影響納土納和蘇門答臘。此前，印尼曾警告可能不續約出口，當時 Bahlil 提到，可能讓對鄰國的天然氣出口安排到期後不再延長。
供氣關係變化的主要階段如下：
- 2022 年：印尼同意將對新加坡供氣延長至 2028 年，但供氣量減少。
- 2025 年 5 月：MedcoEnergi 與包括 Sembcorp Gas 和 Gas Supply 在內的買方簽署天然氣交換協議。
- 2026 年 10 月 21 日：Bahlil 提到可能不延長對鄰國的天然氣出口。
- 10 月 24 日：最新轉供措施開始，EMA 評估減供將持續 18 天。
- 2028 年底：新加坡與印尼現有的天然氣進口合約到期。
出口警告增添外交層面
身兼下游產業發展與能源轉型統籌部長的 Bahlil，在談及評估能源出口時，將發言範圍擴大到國內需求以外。他未在警告中點名任何國家。
這名部長說明他願意考慮採取的行動：
我會進行評估。對於不尊重印尼的國家，我不排除考慮停止出口。
SKK Migas 表示，轉供天然氣是為了確保國內電力供應可靠。Broadstock 也指出，跨境霾害緊張關係可能是政治背景之一，但他不確定這與供應決策是否有關。
新加坡已加強審查可能與印尼火災有關的企業。新加坡國家環境局依據《跨境霾害污染法》，向新加坡及印尼的 20 家企業發出通知；新加坡也宣布計畫成立專責小組，調查可能助長霾害的企業。
跨境能源合作也面臨商業談判。10 月 19 日，Bahlil 表示印尼與新加坡尚未就電力出口價格達成共識。對投資管線、電力互聯設施及供應合約的企業而言，可靠交付與價格協議攸關可能長達數十年的承諾。
2028 年期限前會有哪些變化？
新加坡正在興建第二座 LNG 接收站，預計於本世紀末投入營運。隨著印尼合約接近到期，新增接收能力將使新加坡能從國際供應商進口更多天然氣。
其他燃料計畫短期內的作用較有限。新加坡於 10 月 23 日宣布，已委任三家發電公司試行進口與供應生物甲烷。首批進口預計在 2028 年底前到貨，試點計畫將支援最高 300 百萬瓦的發電容量。生物甲烷是以有機物質為原料，經處理後取得的甲烷氣體。
新加坡也提前達成 2 吉瓦峰值的太陽能部署目標。下一個目標為 3 吉瓦峰值，屆時 2030 年可供應約 4% 的電力需求。吉瓦峰值是指太陽能板在標準測試條件下的額定輸出功率。
這些數字呈現各項投資的不同作用。LNG 可用來替代短缺天然氣；太陽能與替代燃料則逐步擴大電力供應組合。就目前的供應中斷而言，EMA 的應對重點是既有天然氣來源、GasCo 的進口能力，以及發電業者的燃料儲備。
重點
- 印尼自 10 月 24 日起將原供新加坡的天然氣轉供國內電力用戶。
- EMA 評估減供量為每日 170 億英熱單位，持續 18 天，不到新加坡每日天然氣需求的 2%。
- SKK Migas 表示，納土納及蘇門答臘每日共有 3,100 萬標準立方英尺天然氣轉供國內。
- Gas Supply 證實客戶交付受到影響；EMA 則表示新加坡能源供應充足。
- GasCo 可進口更多 LNG，發電業者也必須維持燃料儲備。
- 分析人士預期電價影響有限，但替代天然氣的成本可能較高。
- 新加坡現有的印尼天然氣進口合約將於 2028 年底到期；第二座 LNG 接收站預計於本世紀末啟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