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會談揭示改善關係的阻礙
據岩屋毅表示,中國外交部長王毅拒絕了他提出的方案。這位前日本外相建議,雙方重申 1972 年的外交協議,以化解首相高市早苗有關台灣的談話引發的爭端。北京方面則希望由日本領導人親自處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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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提議是在 9 月 28 日於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的會談中提出。當時,岩屋以日本國際貿易促進協會會長的身分訪問中國。他主張,日本的台灣政策並未改變,而由現任首相明確撤回談話,將付出沉重的政治代價。
據日本政府內部流傳的會談內容,身為中國外交部長、也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的王毅,多次要求撤回談話。他認為,高市的發言反映她一貫的歷史觀,而非一時口誤。
另一名與會者、協會理事泉川友樹事後將王毅的要求形容為盡早更正,而非撤回。這種措辭上的差異,讓一個核心外交問題仍未解決:東京要發表什麼聲明,北京才會滿意?
高市如何談論台灣
高市於 2025 年 11 月 7 日在國會答詢時,將台灣可能發生的衝突連結到一項法律類別,該類別可能允許日本行使集體自衛權。她表示,涉及軍艦與武力行使的情況,可能構成威脅日本存亡的事態。
集體自衛權是指在特定條件下,使用武力協助防衛另一個國家。「存亡危機事態」這個詞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將台灣問題與日本政府可能授權軍事行動的情況連結起來。
中國強烈反對這種連結。北京如今要求首相處理自己的談話,而東京則堅稱,既有政策並未改變。
東京的說明仍未獲王毅接受
日本內閣隨後通過一份書面答覆,表示政府完整維持既定立場。依照這項立場,是否構成威脅日本存亡的事態,將視具體情況而定,並根據政府掌握的所有資訊進行客觀、合理的評估。
簡單來說,東京表示會先檢視實際發生的危機,再判斷適用哪些法律權限。岩屋在北京會談中提出這項說明,並主張高市後續在國會的發言及其他談話,已清楚表明日本政策延續不變。
王毅仍要求高市本人作出回應。據岩屋表示,兩人同意雙邊關係需要改善,但中國政府對高市內閣的評價仍然嚴厲。
因此,雙方的分歧既關乎政策內容,也關乎誰應負起責任。日本已說明政府將如何作出決策;王毅則希望由發表爭議談話的領導人親自解決爭端。
岩屋為何訴諸 1972 年協議
岩屋提議,兩國政府重申 1972 年《日中聯合聲明》的意旨。這份文件是規範雙邊關係的基礎政治文件之一。他認為,如此一來,無須高市明確撤回答詢,也能達到實際上的撤回效果。
《聯合聲明》記載,日本充分理解並尊重中國所稱台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立場。重新採用這段文字,能為兩國政府提供一份既有的外交文件,作為協議的依據。
對岩屋而言,這提供了一個可能的解方,讓首相不必在政治上難以承受的情況下明確退讓。對王毅而言,這項提議仍留下太多未解之處。
岩屋在 10 月 7 日的訪問中談到王毅拒絕提議一事。王毅以中國外交部長的身分表示,反對以間接方式解決爭端:
含糊其辭的做法不好。
王毅也引用一句中國俗諺,稱誰惹出問題,誰就應該解決。他把責任重新放回高市身上,而非透過圍繞她的談話協商達成協議。
撤回還是更正?
47 歲的泉川在 9 月訪問期間陪同岩屋會見王毅及中國國務院副總理何立峰。在高市答詢屆滿一周年前後接受訪問時,他表示,王毅希望台灣問題上的錯誤談話能盡早獲得更正;北京認為,這些談話出自一國領導人之口。
岩屋的說法是王毅要求撤回;泉川則稱對方要求更正,並解讀為較不強硬的表述。兩人的說法都認為,下一步實質行動應由日本採取。
泉川還引述中國外交部在一場記者會上的說法,稱球在日本一方。他主張對話不可或缺,日本必須提出中國能接受的回應。
這些說法並未公布雙方商定的措辭、期限或下次會談日期。泉川的評估顯示,雙方或許仍有空間討論高市如何回應;但岩屋的提議遭到拒絕,顯示僅重申既有協議,不足以化解 9 月會談中的分歧。
爭端如何發展
這場外交斡旋從高市 2025 年 11 月在國會答詢開始,延續到翌年 9 月在北京舉行的會談,以及 2026 年 10 月和 11 月公開的說法。主要進展如下:
- 2025 年 11 月 7 日:高市在國會表示,涉及軍艦與武力的台灣有事,可能構成威脅日本存亡的事態。
- 答詢後:日本內閣通過書面答覆,重申政府將依據具體情況評估此類事態。
- 2026 年 9 月 27 日至 30 日:岩屋以貿易促進協會會長身分訪問中國,並分別會見王毅與何立峰。
- 9 月 28 日:岩屋與王毅在人民大會堂討論台灣談話。
- 10 月 7 日:岩屋公開說明自己的解決方案及王毅拒絕提議一事。
- 11 月 7 日前後,即答詢一周年之際:泉川形容王毅的說法是在要求更正,並呼籲持續對話。
這段發展顯示 9 月的討論為何重要。原始答詢近一年後,前外相仍在尋找合適措辭,試圖重啟因這番談話而受損的政治關係。
經濟合作仍是另一個突破口
何立峰在與岩屋的另一場會談中,表達了大力推動經濟合作的意願。這位日本訪客要求中國改善對日稀土及其他關鍵礦物出口的處理方式。
稀土是一組用於工業產品與製造流程的元素。它們在這場爭端中的重要性,來自其在民用生產和國防產業中的廣泛用途,因此物資的預定客戶或用途格外關鍵。
中國副總理何立峰告訴岩屋,北京打算區分軍事與民用用途:
如果是軍事用途,我們會實施限制;如果是民用用途,就沒有問題。
他也表示,中國正研議更完善的限制管理方式。對日本企業而言,實際問題在於出口核准能否讓原料及時送達工廠。
截至 10 月 21 日,日本已就釔短缺尋求美國協助。釔是一種用於噴射引擎及半導體製造設備的稀土。日本官員與貿易業界主管警告,短缺可能在 2026 年底前浮現。因此,北京的經濟會談涉及會直接影響生產的供應問題,同時也談到政治措辭引發的爭端。
日本防衛政策增添另一個摩擦點
岩屋也要求王毅停止將日本強化防衛能力的努力形容為新型軍國主義。這項要求觸及兩國政府之間更廣泛的不信任,不限於那次關於台灣的國會答詢。
日本也在另行研議修訂版《國家安全保障戰略》應如何描述中國。到了 10 月下旬,東京正在考慮是否保留「最大戰略挑戰」這一表述,同時避免使用更強烈的「威脅」一詞。
相關安全戰略措辭仍在討論中,預計 11 月中旬起與日本執政黨協商,三份安全政策文件則須在 2026 年底前完成修訂。
這些決策讓外交措辭與防衛規劃在相近時程中交錯進行。東京一方面尋求改善關係的討論空間,另一方面也在檢視如何描述中國的軍事活動及其他壓力;北京則持續反對日本擴充防衛力量。
透過岩屋溝通為何重要
岩屋此行的身分是貿易促進組織負責人,而非日本現任外相。儘管如此,他仍與兩名中國高層官員會面,得以轉達政治說明與企業界的關切。
有些觀察人士認為,北京熱情接待岩屋,是想促使日本國內出現分歧。岩屋表示,這背後可能有多種因素,但他認為中國似乎也認知到,有必要與日本方面的人士接觸。
身為執政的自由民主黨黨員,岩屋說明他為何認為這次接觸有助益:
首先開始對話,並讓中國知道,日本方面也有人強烈認為雙邊關係應該改善,這很重要。
這些會談揭示了對話的契機與限制。何立峰表達對經濟合作的興趣,王毅也同意雙邊關係需要改善。然而,王毅拒絕了外交措辭方案,使高市如何回應仍是政治爭端的核心。
重點
- 王毅拒絕岩屋提出的方案,即重申《日中聯合聲明》以解決台灣談話爭端。
- 日本堅稱政策並未改變,任何安全決策都將取決於實際危機的具體情況。
- 岩屋表示王毅要求撤回;另一名與會者泉川則稱對方要求更正,並解讀為較溫和的說法。
- 副總理何立峰表達對經濟合作的興趣,並表示礦物出口限制會區分軍事與民用用途。
- 會談相關說法並未公布任何協議措辭或下次會談日期。






